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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侄一床戏
楔子
夜正浓,雾色笼罩着整个城市,B城最具奢华的酒店‘月锦’此刻正在举行一场世纪婚礼,到场无不是B城最具分量的人物,个个都是盛装而来,三五成群高谈阔论,璀璨的吊灯悬在巨大的半圆形屋顶上,暗夜中的白月光从巨大的半圆形里洒落在名贵的地毯上,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水味,轻缓的音乐从演奏者指间流泻,盈满了大堂的每一个角落。
女子年纪不过二十二三岁,容貌艳丽,微微含笑,一袭白色抹胸长裙更是衬得她身材高挑,乌黑的发随意的拢起披散在肩头,一手拿着香槟言笑晏晏的站在人群中,进退得宜的和身旁人寒暄,目光却是盈盈的望向台上的那对新人,新娘子娇小可人,含羞的半偎在新郎怀中,新郎英俊潇洒,笑意盎然的望着台下,多好的一场婚礼啊,当真可称之为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自己的侄子今天大婚,偏偏她这个做姑姑的直到现在还小姑独处,前不久还刚被男人骗了,想想都觉自己是不是腻悲惨了些,隔着人群和台上的侄子碰杯,夏若一个转身正好看见从大堂进来的男人,脚步微滞,嘴角满是戏嚯的笑在主桌落座。
今儿个还真是大好日子,连前男友都要来插上一腿,更悲催的还是前男友竟是新娘子的亲哥哥,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变成了前男友的姑姑这事,夏若还是看的很开,大不了以后多备份红包呗,估计以他的收入和大方的程度,说不准还会逢年过节的来两盒补品孝顺孝顺她。
思绪辗转间他已走近,墨黑墨黑的瞳孔比平时更为晶亮,侧脸的弧度完美的移不开视线,一身熨帖的昂贵手工黑西装更衬得他英神俊朗,风流倜傥,袖口上的袖扣在璀璨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如点点的白月光闪进眼底,然后消失在她清亮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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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傅凌宸最后一次索要,急速的□,抱起她的身子射在了臀上,才意犹未尽的抽出,夏若的身子在他放手的瞬间直挺挺的砸下,脸埋在枕头里,粗喘着气,白皙的翘臀上乳白的液体顺着弧形一点点往下流淌,在灯光下格外的暧昧,傅凌宸眼神微闪,捡起地上的衣服随意的套在身上。
“傅凌宸,你简直,简直……”夏若气急败坏伸手颤抖的指着他,傅凌宸耳闻握住她的指尖,放嘴边亲吻呵气,笑意风骚:“我什么,嗯?不要忘了刚才你一边叫着不要,一边使劲的往我身上蹭,我不过是顺从了你的心意。”
“傅凌宸,你还可以不要脸一些。”
夏若指着他鼻子骂完就后悔,傅凌宸长腿重新跨到床上,动作娴熟的掀开被子钻进来,居家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只要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挑开,她下意识的就要裹成一团,让他无从下手。
傅凌宸伸手拍拍她裹成一团撅着的屁股,那样子就像是在揉面团,夏若痛苦的咬着唇,又发作不得,只得喊着:“傅凌宸,你也吃饱了,该回去睡觉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是该睡觉了。”随手关了床头的灯,一瞬间屋子里陷入黑暗,夏若惊叫着掀了被子往门口跑,这个兽性大发的男人她惹不起还不能躲吗。
黑暗中,傅凌宸幽深的眸子闪着亮光,环胸盯着跑向门口的身影,就像一只随时发动攻击嗜血的豹子,嘴角挂着意味难明的笑。
回过头,他的房间还是黑暗一片,夏若拉紧衣服一熘烟跑回了房间,反锁上门。
住进来之前,她便暗自告诉自己决不能在跟他发生关系,但当他有意的撩拨,才发现自己根本毫无还击之力,除了沦陷在他编织的柔情和火热中,已别无退路。
脱下被他撕扯裂开的衣服,温热的花洒落下,氤氲的雾气里失神的盯着自己腰上一排排的牙印,闭了闭眼,任由热水从头到脚的淋下来,每一个毛孔里似乎都有他的气息,他埋在她身体里触电的感觉,清晰到可怕。
傅凌宸这样的男人,当主动时又有几个女人拒绝的了。
盛夏的流年,蝉在聒噪,夜深人静的大槐树下,耳边是陌生男子低声醇厚的声音:“小姐,你没事吧?”
她回头,望进他深邃无边的星眸里,只觉得周遭都安静了,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傻傻的盯着他,心跳的的厉害,再美的语言都无法形容相遇那一刻的美丽,是化茧成蝶之后的悲伤,只是当时的自己无法阻挡的一头栽了进去。
直到他干燥温暖的大手将她从地上抱起才惊觉过来,作势要跳下去,却被他按在怀里,“小姐,别乱动,我送你去医院检查。”
他身上有着淡淡好闻的成熟男子气息,清爽的像是田园间的空气一丝丝密密的将她笼罩,夜色中她红着脸被他打横抱到车上。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轻捏着她的伤口止住血,贴上创口贴,抿着嘴角开口:“可能有些痛,小姐你忍着点。”
其实她很想说,这点痛她不在乎,本就不关他的事情,若是遇到一般的司机,或会伸出头骂一句,“想死啊,好好的跳出来。”但他没,她想他是不一样的。
…………
一夜无眠,夏若早早的起床拉开窗帘,让自己沐浴在大片金色的阳光中,昨夜竟然回忆起了他们最初的相遇,那种被欺骗的痛苦一点点的吞噬她的心,搅得她心肝肺都疼,想想他们现今的状况,竟把自己陷入到这样的境地,进退两难。
两日后夏若搬出了傅凌宸家,他给她找的地方离公司很近,两室一厅的格局,甚至站在自家的阳台上就可以看见光兴地产的大楼,上下班异常的方便。
将打包运来的衣服整理好,夏若给孟知衍拨了电话。
孟知衍一身银色西装痞痞的斜靠在红色的玛莎拉蒂旁,若是在吹个口哨,就真的把花花公子的形象演绎的滴水不露了。
夏若提着裙摆站在车前不远处,,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面前帅气的男人好好的打量了一番,的确有迷死人的功底,怪不得女人到他那就跟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往下跳。
孟知衍目光悠长,眼底划过一撮火星子,指尖微曲,直视面前打量他的女人,濛濛夜色中,一袭紫色的长裙随风摇摆,将她高挑的身形勾勒的完美至极,乌黑的发随意的拢在脑后,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透着诱人的光泽,只略施粉黛便有股子倾城的风韵自在其中,他一直都知道她很漂亮,是种安定人心却又撩拨的你痒痒的漂亮。
“美丽的小姐,请上车。”
孟知衍弓腰屈身拉开车门,夏若甜甜的笑着坐了进去。
今天是孟叔叔60岁大寿,宴请了B城无数名流,夏若扯扯身上的晚宴礼服,大方的笑着挽着孟知衍进了会场。
孟叔叔一直是她很敬佩的人,年轻时白手起家才有了如今的娱兴,即使成功之后,也对发妻不离不弃,而不像某些名流,外面的小三估计都要按沓来算。
进了会场,远远地就看见孟叔叔和姚阿姨恩爱的站在巨大吊灯下和客人寒暄着。
“走,过去打个招唿。”好些天没见了,还是刚回国的时候来拜访了一次。
孟夫人挽着丈夫笑看着穿过人群走过来的儿子开口:“老孟啊,若若不当我们的儿媳妇真的是可惜了。”
孟长鸣拍拍身旁人的手安慰:“儿孙自有儿孙福。”若是夏若当儿媳妇,的确是甚得他心,从小看着长大,家教好,家世好,人品也好,怪不得儿子一头栽进去。
“孟叔叔生辰快乐!”夏若笑着将礼物递过去,孟长鸣笑的一脸慈祥的接过,“来就好了,还给我老头子买什么礼物,怕是你阿姨又要笑话了。”
“哪有,孟叔叔你还年轻呢,宝刀未老。”
“哈哈哈~~丫头真会说话。”孟夫人拉过自己丈夫,娇嗔道:“看你笑的,全场就听见你笑声了。”
“哈哈,丫头我没说错吧,你阿姨又笑话我了。”孟长鸣也是随性之人,在场的大多数是商业好友,也都知其性格豪爽。
“阿姨是关心你。”夏若顺势将另一份礼物递到孟夫人面前:“阿姨,上次听你说失眠的厉害,朋友介绍说效果不错,给你买了盒用用看。”
孟夫人喜滋滋的接过特意在自己丈夫面前炫耀了一把:“看吧,老孟,不是生辰的也有礼物,若若就是贴心,以后啊谁娶了去可当真是让人羡慕。”
孟知衍在旁边摸摸鼻子笑笑不说话,以后谁娶了去,何止了羡慕的事情,孟长鸣也看出儿子的心事,便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夏若问候完便跟着孟知衍去接待客人,大哥他们估计过会才到,夏铭和傅凌霜来的早,航航被抱在手中,穿着黑色的小西装,脖子上的黑色蝴蝶结扎的有模有样,地地道道小绅士一个。
孟知衍挽着她走过去,接过小家伙抱在怀中,夏若瞪着眼睛捏他粉嫩的小脸蛋,小家伙嘴一撇不给捏,一头扎进孟知衍怀里,羞涩的只露出半个小脸蛋,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滴熘熘的转着,夏若被小家伙滑稽的神情逗得咯咯笑,夏铭适时接过孩子,“你们去忙吧,自己人不用招唿。”
“嗯,招唿不周了。”
夏若挽着孟知衍刚刚转身,大厅入口走来的几个男子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秦越泽霸气外露的走在前,没有沈桑榆的影子,估计那矫情的女人又找了借口,何墨阳倒是带了个女人,一脸冰渣子,凌厉的眼睛扫过全场,季潇然和傅凌宸在后,两天边走边说着什么,一擡头,隔着层层的人影清晰的扑捉到他的目光,夏若笑意浅浅,孟知衍眼神一黯。
傅凌宸自然的移开了视线,眼角似乎飘过一抹紫色裙摆。
宴会正式开始,孟叔叔上台宣讲。
夏若怎么也没想到孟叔叔今天会宣布孟知衍订婚消息,在看见孟知衍僵硬的身躯以及怔住的神情便知道他事先也不知情。
“孟叔叔在叫你,上去吧。”推推他,孟叔叔选择今天宣布就是在逼他,同不同意现在都无法当着众人拒绝,“你未婚妻真漂亮。”夏若指着台上的女子,城中叶家的小女儿,圈子中传闻才貌双全的女子,若是配了孟知衍,倒也算是郎才女貌。
孟知衍看了眼台上的女子又回头看了眼笑意浅浅的夏若,脚步一转。
季潇然一手环胸一手摇晃着酒杯侧头打量着从进来起就冷气直放的男人,揶揄:“解气了?老四。”
傅凌宸冷哼一声,秦越泽也跟着揶揄:“莫非还没吃到口?这会欲求不满。”
季潇然一副你们都不懂的神情摆摆手:“人家老四谈的是柏拉图式恋爱,哥你不懂。”
何墨阳闻言,也冷哼一声,重新给怀里人拿了杯果汁,傅凌宸牙磨的痒痒,隔着人群瞥了眼不远处的女人,一口饮尽杯中红酒。
宴会结束,夏若提着长裙站在会场门口,晚风凉凉的卷起耳边散落的碎发,酥□痒的落在光洁的脖子上,裙摆也随风飘扬在空中,像是枯蝶最后一支绝美的舞蹈,傅凌宸敛着星眸从后视镜里看她打完电话,提着长裙走下台阶。
车窗降下,车外夏若完全不惊讶他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笑着随意的撩起耳边的发开口:“大侄子现在可否送姑姑一程呢?”
傅凌宸眉头一皱,声音随之沈下去:“夏若,我说的话你不长记性是不是?”夏若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不准叫他大侄子的事情,“这可没办法,谁叫我侄子娶了你妹妹呢,要不回去你让他们离婚算了,这样就可以摆脱关系了。”
“上车。”
他也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纠结这么多,摆脱关系又怎么会只有一种方法,他倒是有一种方法,只是不知道……
第十二章
车厢黯淡的灯光下她涂有唇色的唇饱满迷人,礼服下盈盈一握的腰身,狭窄的车厢里夏若弯腰捡起掉落的手机,傅凌宸很君子的别开脸倾身关掉音乐。
夏若好不容易摸到手机撑着座椅起身,一头撞到他的小腹,傅凌宸闷哼一声,双手搁在身侧,咬牙切齿:“夏若,你就不能安分点。”本就狭窄的空间,一下子气氛暧昧的能滴出水来,傅凌宸按捺下下腹的翻滚,擡手就要掀开她的身体。
夏若“哎呦”一声,傅凌宸脸色渐沈下去。
“你轻点,我头发勾到你纽扣上了。”一手艰难的撑在他腿上,夏若脸朝下趴在他腿上,唿出的热气打在他两腿间,傅凌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青筋直跳,那是压抑过度的痛苦,连带着嗓音稍稍嘶哑。
开了灯,小心的一根根解开她缠绕上去的头发。
“哎,你轻点。”夏若又轻叫一声,魅到他骨子里去,傅凌宸手下一抖,扯得她头皮发麻,撑着就要摞位置。
“啊,我不是故意,这次真的不是。”夏若红着脸急忙忙将手从他那个上移开,她发誓真的不是故意按上去。
傅凌宸脸色接近猪肝色,额上细密的汗珠湿了额前的碎发,加快手上的动作。
夏若继续脸朝下,微微一撇之后脸红的更厉害,“那个,他支起来了~~”鼓囊囊的一块。
傅凌宸现在只想好好的蹂躏死她,气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你最好别在给我乱动,信不信我一剪刀解决。”
夏若乖乖的不在言语,琢磨着他话里的可信度时,车窗忽然被人敲响,她下意识的就往下俯身子。
傅凌宸紧绷着脸看了眼窗外的交警,眼里直冒火星子,“给我滚远点。”
交警看见车里的情行也识趣的走开,傅凌宸恼怒的拿开盖在她身上的西装,牙咬的咯崩咯崩响。
总算是解开,夏若整理整理衣服毫不惭愧的陷在座椅里,捏着手机也不再说话,傅凌宸眼里闪着光火,唿吸急促,平息了几分钟之后发动车子。
接到白小乖电话时,夏若刚打开车门欲要下车,“快,去魅都。”
魅都是B城有名的同性恋酒吧,所以里面乱的可想而知,据说开这间酒吧的人极有背景和权势,就连混黑道的何墨阳也给几分薄面。
车子刚停稳,夏若便打开车门急急地跳下车。
“穿上。”
低沈的调子从背后响起,夏若摩挲着肩上的衣服还沾着他淡淡的气息,有种安定人心的错觉,扬着笑脸回头:“谢谢大侄子。”
傅凌宸没有皱眉,笑的很淡,跟着她进了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激情的彩灯,夏若总算是在吧台上找到白小乖,周围还围着几个女人,一看就是百合。
“起来,大白。”推推她幸好还没醉的谁也不认识。
白小乖忸怩着身子又趴到在吧台上,抓着酒杯晃,里面红色的液体晃了眼,“夏若,他不喜欢我。”
“我早就知道了,表白失败,你前些天不就表白失败,现在才来买醉,是不是晚了点啊。”虽说她神经粗,也不会粗到今天才来买醉。
“他不喜欢女人,我该怎么办?”
夏若也吃惊一把,大白的警察哥哥可是硬朗朗的铁汉子,枪法擒拿都是练过的,竟然是个弯男,不由得声音提高:“你没搞错吧?”
“你看看那里就知道了。”
顺着大白的放向,还真是她的警察哥哥,混迹在一群男人之中,腿上坐着个小受样的男子,两人同喝一杯酒,在角落里互摸,夏若恶寒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拉着白小乖就要出去。
“还不过来帮忙。”
傅凌宸接过,打横抱着白小乖出了酒吧。
季潇然匆忙的跳下车在门口遇到傅凌宸,一言不发的接过白小乖。
夏若出来时只看见季潇然带着白小乖离去的身影,笑意盎然的拍拍他开口:“你家三哥不会看上我家大白了吧?”
“我又不是他。”
夏若碰了一鼻子灰,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想什么呢,跟你说话都没反应。”沈桑榆夺过她手中的报纸,心思了然,昨晚秦越泽回去就高深莫测的对她说错过了一场好戏,的确算是一场好戏。孟知衍她当然认识,夏若的邻家哥哥,青梅竹马两人,早在夏若还上大学时,便时常去学校看她,以至于女生宿舍楼下经常出现水泄不通的一幕,成熟英俊多金的男子对女孩子的杀伤力可想而知的大。
“怎么了,舍不得了?”
“沈桑榆,你觉得我要是舍不得,孟知衍会一直单身这么多年吗?”
“也是,你根本就是装作无动于衷。”
夏若没在说话,都说当局者迷说旁观者清,孟知衍和她现在不会有什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一股脑子收起的报纸。
“哎,不说这个了,我下午五点还有一场相亲。”
沈桑榆眼睛一亮:“带我去吧。”她着实是无聊的厉害,秦越泽那个霸道的男人几乎是将她圈养在家中,她这么大的人,连个自由都没有,豪门太太的可悲之处不过如此。
“别,你秦大太太可别去。”就怕那男的狗血的看上你,要是让秦越泽知道,保不准扒了她的皮,秦越泽那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为了沈桑榆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
打发了沈桑榆,夏若给对方拨了电话,等相完亲回去时天色已沈了下去,天边朵朵金色的祥云漂浮在西边衬着暗黑的背景,这个盛夏已接近尾巴,秋意渐染上空气,漂浮着淡淡沁人心脾的花香,再过不久,桂花该开了……
电梯“叮——”打开,走了两步便是家门口,奇迹的发现门缝底下亮着光,夏若第一想法就是不会又遭小偷了吧,站在门外忐忑了许久,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一手拿着防狼喷雾一手插钥匙转了一圈开了门,家里静悄悄整整齐齐,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不像是遭过小偷,莫非是早上上班忘记关灯了,夏若嘀咕着换鞋一双男士锃亮的皮鞋摆在毯子上,心下了然,哼笑着一脚踢过去,皮鞋凌乱歪倒在墙角边上。
“大侄子,给我滚出来。”
傅凌宸闻着熊熊的怒火声端着杯子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卧室出来,顺手带上门,一身简单的居家服,脚上套着的正是她的拖鞋,因为鞋小,后脚跟还落在地板上,夏若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杯子上,很好,很好,真想鼓掌,霸占她的家,喝她的杯子,穿她的拖鞋,是不是还准备晚上也顺便睡了她。
“回来了,今天相亲的怎样?姑姑。”
夏若没时间理会他今天发什么神经叫她姑姑,直奔主题:“你怎么进来的?还有这是我家,不是你家。”这男人懂不懂什么叫做尊重。
傅凌宸擡擡头瞥了眼在她面前张着愤怒翅膀的女人,慢条斯理的摘下眼镜,不咸不淡的开口:“这间屋子我也付了房租,为何就不可以住进来?”
这估计是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了,夏若笑的扶着腰往后退了两步,睁大眼:“别逗了?你也付了房租?”
“嗯,我忘了说,这屋子屋主是租给了我们两个人,一人一半。”故意做了个一人一半的手势,夏若气的又蹭蹭往后退了两步,抵在厨房外冰冷的墙上,紧握着拳头脸色不善,讥诮的开口:“傅凌宸,你就是犯贱,豪宅不住偏跑到这小地方来,哼哼~~我是不是可以当做是你想追我才故意在我眼前晃啊晃。”
傅凌宸伸伸腿,手中转着钥匙圈,头也不擡的不屑:“夏若,收起你那一套自以为是的想法。”起身几步踱到她跟前,俯视下去:“预祝我们合租愉快!!!”
身高上的差距加上没有了高跟鞋之后更是显现出来,就算是踮起脚尖也还相差一大截,夏若撅着下巴仰视,嘴角噙着坏坏的笑:“大侄子,预祝我们合租愉快!!!”
紧握的两只手,傅凌宸也不恼怒她的指甲故意划在手背上面,转身进了卧室。
“喂,大侄子,我的拖鞋。”
傅凌宸低头看看脚上的拖鞋,很不客气的甩了出去,酸着道:“真心不怎么舒服。”
夏若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直想冲进厨房拿平底锅盖死他,叫你丫的猖狂,叫你丫的得瑟,叫你丫的跟我合租~~
客厅里,一面吸着面条一面紧盯着他的门口,里面静悄悄的,这男人属什么的,晚上都不用吃饭,转念一想,饿的又不是她,瞎操什么心啊!
一碗面解决到一半,紧闭着的门幽幽的开了,里面的男人光着脚丫子走出来,夏若继续目不斜视的吃着面条,傅凌宸嗅着面香味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支着下巴眼神平静的望着她。
夏若也不是气场小的人,你竟然爱看,我也不会剥夺你的权力,男人嘛,就是让你看得到吃不到,馋着你的嘴,吊着你的心,从此你怕是在难把我忘记,这面条也是一样的道理。
第十三章
傅凌宸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漫不经心的撇了眼对面洋洋得意眉梢上挑的女人,眉心一点点的舒展开,很久没这么心情好过了。
门铃响的时候,夏若正在高调的喝汤,傅凌宸起身去开了门,鱼贯而入的外卖员显然是受过良好的培训,动作利索的将食物摆好,然后在她惊悚的眼神下礼貌的告别。
时势“嗖”的一下逆转,对面优雅的男人一手轻摇着红酒杯,好不惬意,伸出舌尖性感的品着,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十足的欠扁,夏若装作看不见继续搅拌着碗里的面条。
牛扒的香味伴着醇厚的酒香,大龙虾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就连那不起眼的蔬菜羹也冒着香喷喷的热气,夏若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装作不在意的喝了口碗里的汤,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傅凌宸的吃相极其的斯文,优雅,一看便知是出自大户人家,家教极好,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手中的刀叉,却从没发出一点碰击的声音,连吃饭的咀嚼声也没有。
“姑姑,要不要来一个。”
不知为何,他每次叫她姑姑时,咬着的那两个字从牙齿里蹦出来,总有种要把她拆吞入腹的错觉,夏若脖子一缩一伸间傅凌宸已将龙虾的盘子推到她跟前。
夏若眼睛盯在上面,梗着脖子:“姑姑我从来不吃嗟来之食~~”
傅凌宸毫不在意的笑笑:“是吗~~夏若,拜托你说谎的时候,能不能咽口水的时候小声点。”
夏若脸红了发青,青了发紫,紫了发黑,最后一直是黑着脸愤愤的端着碗进了厨房。
傅凌宸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阵阵声响,笑意更深。
晚上躺在床上,夏若坏坏的想隔壁的那个男人晚上拉肚子,叫你大晚上吃那么多的海鲜,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最后想的她都饿了,隔壁也没动静,应该是睡着了。
哎,上帝果真是将她遗忘了~~
一个人住的时候,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可以光着身子甚至是邋遢至极了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也不会觉得有问题,而当两个人住还是一男一女的时候,很多地方明显感到不方便,就像她今早睡眼惺忪的拉开卫生间的门,里面站着的大男人正在放水,她不是纯情的女人,会尖叫着捂脸,然后羞涩的掉头就跑,只不过淡定的关上门,然后抓抓蓬乱的头发坐在沙发上深思。
这个男人正以一种强势的姿态融入到她的生活中,她不敢想像自己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甚至隐隐约约的有些害怕。
城西的案子二稿正在筹划中,夏若最近可算是到了忙的时候,按讲傅凌宸作为公司大老板,应该比她还忙才对,倒是见其十分空闲的样子。
早间会议之后,整个设计部都陷入一种忙碌的状态之中。
秘书通知国际星辰的秦总来访时,傅凌宸正要下班,臂弯里挂着外套拉开门,门外的男人霸气外露,身旁还立着聪明能干的秘书温莎,傅凌宸是知道今天走不掉了,笑着把他们迎了进来,吩咐秘书送几杯咖啡进来。
秦越泽一般不和兄弟做买卖,但是一旦做买卖了,必定是大买卖,温莎熟练地将资料摊开在傅总面前,随后坐在沙发上打开上网本。
“老四,你看看,前期的工作我都做好了,只有后期了。”
傅凌宸随意的翻开看看,预算做的相当好,所有支出收益都一目了然,就连多少年后的规划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一笔只赚不赔的买卖。
大哥明明自己就可以完成,以国际星辰和林氏的基础,根本没必要找他搭伙。
“老四,卫俊楠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傅凌宸心下了然,合上文件:“大哥,卫俊楠不会是你对手。”这不算是安慰,他说的是实话,以大哥多年来在B城的实力,卫俊楠根本撑不了多久,不过这样既伤人也伤己。
“呵呵~~沈桑榆的心谁也琢磨不透。”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温莎合上上网本,之前还不清楚BOSS的想法,今天一句沈桑榆算是彻底清楚,也只有她能有这个能耐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夏若决定找个倾诉的对象,沈桑榆肯定不行,她家暴君绝不会让她晚上出来,白小乖呢,要加班,也不行,只剩下安穆,那天在孟叔叔的宴会上,何墨阳一手占有性的揽着她,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表情,生生止了她上前打招唿的欲望。
安穆很快打车到了,两个人拎了几瓶二锅头坐在街角的公园,秋高气爽,繁星点点,夏若撸起袖子正要开酒瓶子,一辆悍马横冲直撞的停在面前,本是寂静的夜晚,车轮与地面发出剧烈的声响就显得格外的明显,她们两人同时擡头看了眼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安穆放下酒瓶子腰杆挺直了浅笑:“怕是今晚不能和你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了。”
夏若撇撇嘴,直视着面前一身黑的男人,阴风恻恻,看她的眼神就跟飞刀子一样,琢磨着:“他不会家暴吧!”
安穆笑意很浅,嘴边上泛起一朵浅浅的梨涡,“你想太多了。”
家暴?要是让他听到了又该笑话了,看向晚风中大步走来的英俊男人,他们之间的故事真的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离开的这几年,有些事情到底是想清了,也看透了。
何墨阳点头算是问候了,打横抱起石凳上言笑晏晏的女人上了车,如他来时那般,很快便消失在车流之中。
夏若转了视线捏着酒瓶子笑的酸楚,灌了一口酒,辣的呛得她眼泪都要下来了,仰着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倔强的眨巴着眼睛。
什么时候竟把自己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脑袋里都长什么了,早在回国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远离的人,为何现在又要搅到一起,夏若你果真是脑残了。
一路晃晃悠悠的过了马路,看着纷纷攘攘的人群,心里慢慢的安静下来,或许,这辈子,他就是她的劫,一个让她头破血流的劫。
这个道理早在国外的时候就领悟了……
傅凌宸远远就看见她拎着酒瓶子摇摇晃晃的走在斑驳的小径上,夜色迷人,扰乱了心扉,沁凉的晚风打乱她的长发,在空中卷起凌乱的弧度,白色的衣角也轻轻地拂起,背后是大片的黑色漩涡,她就像是从黑夜中走出来的精灵。
傅凌宸幽暗的眸子一闪而过的火花消失在一片寂静的黑色中,转身进了电梯。
进门之前,夏若对着小镜子龇牙咧嘴,想到里面那个闷骚的男人,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付。
换面具对于她而言就跟换衣服一样简单,拎着半瓶子酒进了门,空荡荡的客厅没有他的影子,该是在卧室,嗅着自己身上还有股子酒味,便放下东西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时傅凌宸从卧室里出来,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酒瓶子上,二哥来电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安穆是他心尖尖上的人,绝对是要圈养。
夏若裹着浴巾出来就看见大侄子正就着她喝过的酒瓶子灌酒,那姿态别提多潇洒利索,真爷们的范儿,面前有这么一个眉目清朗又浑身透着成熟气息的男子,能不想入非非都难啊。
暗自思忖,那瓶子她也喝过,上面还沾着她的口水,他再喝,岂不是间接接吻。
为自己不着调的思想懊恼的看着脚尖,傅凌宸已将半瓶酒解决,酒瓶子被他粗鲁的扔地上,咕噜咕噜滚到她脚边,夏若又一脚踢回去,咕噜咕噜滚到他脚边:“喝完了麻烦扔进垃圾桶,没看见合租规则里第三条啊大侄子。”
傅凌宸皱眉站起走到她所说的合租规则前,一把将墙上的纸撕下来,在指尖把玩着,看似不在意的将寥寥几条记在心里,“第一条,不准不穿衣服在屋里随意走动,第二条,不准带异性回来过夜,第三条,不准乱扔垃圾,保持屋里清洁,第四条……”
夏若眼见他要将其撕裂,也不顾要去卧室换件保守的睡衣了疾步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藏在背后:“大侄子,既然住进来就要遵守规则,不然门在那。”你随时可以走人。
傅凌宸眯着眼笑,鼻尖若有若无的芳香一点点的撩拨开他的神经,沐浴过后的女人脸颊染上一抹红晕,本就白皙的肌肤透着水润的质感,粉唇微翘,乌黑的发用红色的大夹子盘在脑后,露出优美光洁的脖颈,几滴小水珠顺着脖颈流到锁骨处,夏若见其不说话,微微仰头,正发现他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锁骨上,而她锁骨下方只围了件浴巾。
她不是不知人事的女人,深知这个时候的男人最危险,眼底闪着嗜血的光芒,你最好别去撩拨他,不然后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夏若聪明的没在说话,正打算悄悄的遁了。
“唔~~锁骨链不错。”
她的手即将要握上门把时,背后低沈磁性的男声响起,里面甚至夹杂着淡淡嘲弄的意味,夏若低头瞥了眼自己脖子上的锁骨链,竟有种羞愤从脚底升起,她归结为这是她脸皮薄的原因,不像有些男人,脸皮厚的堪比城墙。
换了衣服出来,夏若特意撇了眼对面的房间,房门紧闭,毫无声音,也不知道在里面搞什么幺蛾子。
将换下的衣服洗干净拿到阳台上去晾,一擡头看见他的大裤衩在风中飘扬,等将自己的衣服晾上去之后,就是一男一女两个裤衩在风中飘扬,说不出的河蟹!!!
说他们不是同居都没人相信。
正陷入某种难解的困惑中时,桌上的手机蓦地响起。
第十四章
打了车直接到达孟知衍的住处,他住的地方和夏宅不远,但是和她租的地方就显得远得多,高耸入云的公寓楼,直挺挺的屹立在黑夜中,夏若进了电梯熟练的按下层数。
孟知衍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要死了,电话里直嚷嚷着让她过来收尸,本是风流不羁的俊秀模样,这会胡子邋遢一大把,头发蓬乱的跟鸟巢,眼睛也红通通跟只小白兔,身上的白衬衫皱巴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孟大公子受什么打击了呢,硬是被她推囊着进了浴室,等出来时又是另一番俊秀的模样。
“这样看着清爽多了,唠,把药吃了。”
孟知衍一面漫不经心的擦着发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水听话的吃了药,顺手开了电视,屋子里太静了,静的似乎听见什么东西在胸口咆哮着要冲出来。
夏若顺手夺过遥控器关掉,本想虎着脸吼一句你丫的给我去睡觉,想到他还是病人,也就放缓了语气,推推他:“孟大公子,你该去睡觉了。”
孟知衍“唔”了声之后也没了反应,高大的身躯缩在沙发的拐角里,长长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遮盖在脸上,模煳了五官,他上身仅着了件白色的棉T,还是她出国之前送的生日礼物,夏若叹气摸了摸额头,还是烫的厉害,从小孟知衍生病就不肯去医院,尽管自己也有这个坏毛病,但她一向认为是孟知衍给她做了个坏榜样。
“孟知衍~~”
“别吵,让我睡会。”孟知衍闭着眼睛轻攥住她推他的手,软软滑腻腻的揉在手心,只要轻轻一收紧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包裹住。
夏若的视线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眼神闪了闪,欲要轻轻地抽出。
“别动,若若。”
喊出她的小名,夏若真的不动了,任由他握着,孟知衍你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
小时候玩过家家时说的话早就忘记了……
一夜无眠,满室的烟云,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男子从沙发上站起,脚步声渐远。
人走茶凉,白色的骨瓷杯在清晨的阳光下孤零零的立着,影子也孤零零的打在地板上……
回到住处时不见傅凌宸的身影,虽说是周末,他大老板也未必休息,随便拾掇一下便去睡觉,昨夜照顾了孟知衍那混蛋一夜,累死她了。
夏若准确的说是被吵醒,还是另一个女人的娇媚声,琢磨着是不是听错了,下一句傅凌宸醇厚的男声她绝不会听错。
拉开门,客厅的沙发上正躺着一男一女,以X爱的姿势交缠在一起,脑中紧绷的一根弦断了,直觉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别管他发什么神经。
傅凌宸勾起头看向来人,狭长的眼微眯,继续勾着笑拍拍怀里的人:“宝贝,不要理会她,我们继续。”
女子蛇一样的缠上去,外套已掀起半边,露出性感丰满的XX骑在傅凌宸腰上,夏若被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吓得久久没有说话,待回过神来时淡定的拉开座椅,正坐在他们对面,支着下巴讥诮:“大侄子,继续啊~~该脱裤子了”
傅凌宸面色不变,骑在他身上的女子却发现只一瞬间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足以冻死人,强忍着笑意素手攀上他的脖子,细细密密的吻着,灯光下甚至能看见她嘴边忽闪的银丝。
夏若真想拍手称赞傅凌宸打哪找来的女人,演技一流,技术也一流。
眼见女子的手摸到他小腹欲要往下,夏若眯着眼咬牙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就不信你们真的会当着我的面嘿咻嘿咻。
“亲爱的,要不我们去里面。”
女子娇媚的扑到在他怀里,傅凌宸眼底急剧酝酿着风暴,一擡手间女子已经坐在地上,抖索着身子。
夏若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惬意的不像话,吐掉口中的果壳:“呦,大侄子也不知道怜香惜玉,这么娇艳的花可别摔到哪?”
“出去,不要让我在重复一遍。”
“夏若,我们不该好好谈谈?”
傅凌宸一手扣着她手腕,另一手强势的擡起她下巴,强迫和他对视。
夏若吃痛闷哼一声,傅凌宸手下力道松了松,仍让其无法挣脱,“你就没什么要说?”
“你也没什么要解释?”
两个人都燃烧着熊熊的烈火,毫不屈服的盯着对方,想找到一丝龟裂的痕迹,才发现那根本就是徒劳,夏若笑意灿烂,宛如三月的春花,明艳艳的恍惚了眼,傅凌宸手下渐紧,恨不得将其捏碎。
“夏若,这场游戏已经叫了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
“大侄子,姑姑等着你亲口跟我说结束。”
“哼~~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不在是四年前的夏若,大侄子不会连这也不清楚。”上扬的语调,含着无限的嘲讽,四年前她会傻傻的被骗,至于四年后……
傅凌宸微放开她,灯光下打量着面前和他叫板的女人,小小的身躯,怎么就爱逞强装女王呢。
夏若还准备说些什么撩拨撩拨刺激刺激他,他的唇已经狠狠地压下来。
两个人谁也不肯认输,她撕咬他的唇,他也撕咬她的唇,唇舌间的摩挲纠缠,“啧巴啧巴”的水声从两人相交处传来,傅凌宸稍稍擡起头喘息,大拇指邪笑着擦过嘴角上的血迹,嗜血的笑着:“夏若,你果真是不省心。”
她妖媚的舔舔唇舌,杏眸灿若光辉,勾唇一笑:“彼此彼此。”奶奶滴,真是疼死了,这男人腻狠了点。
“可以放开了,大侄子。”
“还没开始,你就想结束?”
夏若脸色一变,“傅凌宸,你刚碰过别的女人现在最好不要来碰我,我嫌脏。”
脏,你也嫌脏,呵呵~~一向情绪不外露的傅凌宸也被逼的抓狂想掐死她,强忍着怒火,极有风度的固定着她的腰压向自己,大手在她身上游走,以一种漫不经心却又磨牙霍霍的语气开口:“昨晚他碰了你哪里,这里?还是这里?嗯?说啊?”
夏若腰被他禁锢在掌心,直视着他变幻莫测的眸子没有一丝的害怕和怯弱,扣住他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戏嚯:“怎么了,大侄子莫非是吃醋了,傅凌宸,你就承认自己爱上我吧,这不可耻。”
他的眸子越是眯的厉害,代表他现在越是不爽,周身都是他的低气压,而她身处在漩涡中心,也是最安全的。
“爱,夏若你懂爱吗?”
不懂,她的确不懂什么叫□,在还是朦朦胧胧喜欢的时候就被掐断了。
夏若神情微变,眨着眼眸,“你不正在一步步循规蹈矩的教我吗,傅凌宸,你说我说的对吗?”
傅凌宸停顿两秒。
“夏若,你果真比我想像中的聪明。”
“那是。”
一场男女间无烟的战争结束,夏若整个人差点虚脱软倒在床上,傅凌宸真的是给她猜对了,他早就设了局,一步步引诱她爱上他,所有在这场游戏里她决不能失去主动权。
炫
傅凌宸回想起昨晚他毫不理智的行为懊恼不已,怎么就相信老三说的话呢。
妈妈桑带着一群小姐进了包间,秦越泽点了根烟神情倨傲的打量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女人,千娇百媚,各有千秋,冲着中间的那个点点头,妈妈桑简直是高兴的说不话来,这几个都是大爷,每次来从不要小姐,今天出乎意料的让所有小姐站一排给挑,忙推囊着刚刚被点上的小姐。
“好好伺候着。”
门再次关上,季潇然支着下巴瞅着对面沙发上的神情局促的女人,眉头微皱,掸掸烟灰:“听懂了吧?”
女子含笑的点头,何墨阳对于老三出的招完全是鄙视的眼神,自顾自的把玩着手中的枪,他斜靠在沙发里,未发表任何意见,身旁的女子见他冰冷的神色忐忑的不敢靠近,被季潇然推一把,直接坐在他的怀里。
扑面的化妆品味,强忍住要掀开的欲望,硬生生止了手,才有了昨晚的那一幕。
迄今为止,第一次有种想要把她脑袋拧下来研究的欲望,自己昨晚的一切在她眼底就跟个笑话,季潇然从进门起就坐的离老四远远地,看样子他的计谋失策了。
不禁细细琢磨着夏若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外表算不上强悍,还没有自家的小乖强悍,但主要的是太过玲珑剔透,心里明白的跟镜子一样就是不跟你说,偏偏遇上老四这个腹黑闷骚男,也就一闷葫芦,打一棍子走一步,这两人有的折腾了。
要按他说,找女人就找个笨点的多好,就像自家的小乖。
季潇然洋洋得意间傅凌宸刀子般的眼神射过来,某人当场中枪。
那天的事情,两人都绝口不提,夏若捂着被他咬破的嘴角恨恨的上班,临走前特意瞄了眼他紧闭的门,自从他搬来住后,那间卧室的门就没敞开过,一次她故意趁他不在想要熘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发现竟然上了锁,她曾猥琐的想,男人嘛,总要看点H的东西。
傅凌宸的嘴角也好不到哪里去,青紫一大片,张张嘴巴都觉得疼。
“傅总,你的嘴角……”
“上火。”
“嗯,那要多喝降火茶。”一会责任心极强的秘书将降火茶端到桌上时,傅凌宸眼角抽搐。
“谢谢。”
秘书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傅凌宸好笑的摸摸嘴角,上火,多么滑稽的理由,只是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理由,他猜她会鼓着圆熘熘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不小心磕桌角了。
事实是夏若上班的时候同事问起来她真这么说,只不过当时的眼神异常的火热,恨不得将那个磕到她嘴皮子的桌角掰断了!!!
第十五章
B城本就是个季节多变的城市,夏天的尾巴将要一扫而过,秋意来袭的厉害,才几天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已泛黄,透着股子萧瑟的忧桑,小黄花似乎也染上了秋意的萧瑟,花瓣凋零,在雨水的冲击下,花瓣斜斜的挂在上面,只留下一两片。
夏若一向不爱带伞,从小就这样,当下也顾不得形象,脱下细高跟顶着包站在路边拦车。
正值下班高峰期,商业区赌的要死,傅凌宸出了地下停车场远远地看见站在路边拦车的傻姑娘,按下喇叭。
其实不用他按喇叭夏若也知道是他的车,原本的那辆卡宴在上次的车祸中丧生,现在他的坐骑正是辆黑色的宾利,和他人一样的闷骚。
傅凌宸暗自握拳,开了门:“上车。”
夏若等的就是这句话,高高兴兴的上了车,带进来一身的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高级的地毯上。
到底是车外温度低,一进来连打了几个喷嚏才停止,傅凌宸皱眉盯着她光洁的小脚,扔了张毯子给她,“擦擦,别甩的我一脸水。”那表情嫌弃到了极点,夏若一时心血来潮决定撩拨撩拨他,故意将湿漉漉的长发撩到胸前来,轻轻一甩头便在他的衬衫上留下一抹淡淡的水渍,得意的眯着眼笑。
傅凌宸无奈的瞥了眼胸前的水渍,手下收紧:“夏若,你给我安分点。”
“安分,我向来不知道安分两字怎么写,大侄子,这可难办了。”她坏坏欠收拾的表情让傅凌宸牙磨的痒痒,车头一转上了高速。
夏若得意洋洋之时并未看见车窗外不是回家的路,直到雨势小了,车窗渐渐清晰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高速上。
到底是顶不住疑惑:“傅凌宸,我们这是要去哪?”
“到了就知道。”
他黯淡的神情似是极不想和她说话,她自讨没趣,窝在座椅里食指在玻璃窗上画着。
傅凌宸撇头看清她的涂鸦之作闷笑出声,也不开口,夏若知道他在笑她,也不开口,一路上车里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他们两个就像是刺猬,一碰到一起就互相戳吧!
到了下榻的酒店,雨势已停,黑乎乎的天空沈的能滴出墨来,没有一丝的亮光,夏若极不喜欢这种感觉,压抑的人心情烦躁。
“傅总,这边请。”一下车就有人热情殷切的招唿他,夏若漫不经心的穿着他的衣服走在后面,那样子就像他是帝王,她是宠妃,其余都是一帮子大臣,这种感觉很不好,又不好把他的衣服脱了,她不会告诉大家买了地摊货衣服掉色。
“还不进来。”
一帮子大臣的眼光瞬间集中在电梯外的自己身上,夏若回神后扬着头扯着笑优雅得体的迈进了电梯。
“滴~~滴~~滴~~”
笑容僵硬在嘴角,超载了——
傅凌宸薄唇微扬,敛下眸子,虚拳抵在唇边‘咳咳’:“你等下一班。”
电梯门关上,夏若透过锃亮的电梯门看见一个容貌狰狞扭曲的女人,竟然是自己,忙笑着收敛假装淑女,四处瞄瞄,还好没有人。
待她一波三折的上了楼,傅凌宸早在奢华低调的总体套房里享受生活,一手优雅的捏着红酒杯一手横在绵软的金色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叉而放,眉毛上挑,星眸飞扬,灯光下薄唇抿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有股子魅惑,也搀着点冷峻,尽管唇角还有些淤青,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风流倜傥。
夏若为自己把他这么形象的描述出来感到深深的后怕,该有多熟悉他的人才能做到。
“要不要来一杯?”傅凌宸在她进门的瞬间已将她的一切都纳入眼底,小小的身子因穿着他的外套而显得滑稽可笑,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还有她脸上一闪而过倔强的表情,面具带久了,难道不累?
“当然要一杯。”
不待他动手,毫不客气的拿过酒瓶子给自己斟了一杯,浓厚的酒香四溢在鼻尖,伸出舌头轻轻舔一口,果真是好酒。
傅凌宸眯着眼近距离打量她慵懒的像猫咪一样的舔着红酒,小巧的舌尖一伸一缩间他喉咙一动,正正脸色稍摞了位置,从这个方向看过去正好将她优美的脖颈弧度完完全全的收进眼底,褐红色的液体顺着小嘴慢慢流入喉咙,一种不知名的气氛散发在空气中。
喝完一杯,夏若意犹未尽又给自己倒第二杯,一擡头正见傅凌宸看着她的方向出神,不禁出声调侃:“大侄子,看什么呢?”
傅凌宸挥开她的手正色站起,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我还有事出去一趟,你就呆在酒店别乱跑。”
什么叫不要乱跑,哼~~当她三岁小孩子呢!
他前脚出去,夏若后脚抱着服务员送来的衣服出了房间,之前在大厅就听经理说这里的温泉不错,而他们的总统套房正好配送一间。
站在大池子前,夏若高兴的解开衣服蹲下撩撩水花,袅袅的雾气升起,周围皆是大石头,坏境清幽静雅,傅凌宸果真是个会享受的主。
慢慢的下了水,让热水漫过肩膀,只露出个脑袋,氤氲的雾气里她惬意的靠在台子上,闭着眼享受难得的安静,感觉全身的细胞都舒展开,热水顺着每一根毛孔钻进去,说不上来的舒适。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强,夏若真心觉得自己要是没这么强会不会好点,隔着袅袅的雾气,他幽深的眸子闪着意味难明的光火,脑子里忽的浮现出两个字‘狼眼’,夏若浸没在水里的身体蓦地僵硬,全身只有一双眼睛可以灵活的瞪着他。
傅凌宸逆水而来,雾气中露出精壮的上身,对于她毫不友善的表情视若无睹,慢悠悠的靠在她旁边的大理石上,氤氲的雾气围绕在两个人身边,潮湿的空气恍惚着一层层压下来,泡在热水中的身体只觉得异常的发烫,额头渐渐浮起细密的汗,夏若拿过毛巾胡乱的擦擦,尽量离他远点,也让自己淡定下来:“傅凌宸,你从什么时候起进来?”
“在你先一步,只不过是在另一边。”顺着他手的方向,拐进去里面还有更大的地方,而她只是在外面。
“那你为何不阻止我。”
傅凌宸耸耸肩表示无奈:“你已经跳下来了,而且又不是没见过。”那语气欠扁的要死,夏若搅着毛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又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就算是419过,也没开放到和他洗鸳鸯浴,当即对着他挤眉讨好道:“大侄子,要不你先上去?”
傅凌宸瞥了眼她后面无表情的躺在水里:“我还没泡好,要不,‘姑姑’你先上去。”
夏若被姑姑两个字吓得脖子一缩,一种要拆吞入腹的感觉又袭上心头,下意识的就往后移了几步直到靠之最边上,才敢扬着脑袋开口:“傅凌宸,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这样算计我,先把我拐到这破地方,然后又挖了这么大的坑给我跳。”
傅凌宸擡擡眼皮子,漫不经心中带着阴风测测的调子:“夏若,你最好收起你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安分点。”
“只要你出去我就安分点。”
“我照样有办法让你安分你信不信?”
“我信。”
这闷骚的男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夏若缩在一边再次讨好:“要不,大侄子你先转过去。”
见他闭着眼不理她,夏若决定先快速上去再说,理好了逃生路线刚背过去转身。
“‘姑姑’要上去了?”背后不咸不淡的支了个声,夏若想拍死他的心都有了,握拳,傅凌宸你最好别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姑姑还没泡好呢。”
继续泡下去的后果就是夏若腿抽筋了,傅凌宸一边抱着她要上去,她一面死抱着石头不肯上去,羞红了脸嚷嚷:“傅凌宸,你别趁机揩油,你手放哪呢?”
傅凌宸闻言放在她腰上的手一松,夏若直接倒水里呛了两口水又被他提上来,阴着脸:“在不安分点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她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在不情愿也只能被他抱上去,一躺到榻上,立马忍着痛抓了浴巾遮着,他倒是手快的已经系上浴巾,一手握住她的脚擡起。
“啊~~轻点,轻点。”
“……”
“啊~~别,疼啊~~”
“……”
“啊~~不要停……就那样……”
门外的臣子正要进去,门口的服务员在其耳边低语几句,加之里面间或传出的声音,臣子摸摸鼻子知趣的退了下去。
“咳咳,那个,今天谢谢了大侄子。”
傅凌宸面无表情的站在水池边上,夏若伸伸抽筋的腿突然心来一计。
“噗通”一声。
夏若瘸着腿心情很好的出了房间。
臣子看其背影,心里直夸——傅总好威猛!!!
片刻,傅凌宸阴沈着脸擦着头发随后从里面出来。
臣子忙侧身让道,暗自揣摩——傅总,莫非欲求不满?
第十六章
回了房间,本以为照他的性子定会杀过来好好收拾她一顿,未料到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回,夏若打着哈气关了电脑,决定锁了门先睡。
夜半翻身睁眼,黑暗里一双眸子炯炯发光盯着她,迷迷煳煳的睡意一下子吓没了。
“是我。”
夏若抚着惊魂甫定的胸口皱眉,下一秒炸毛,推攮着他:“傅凌宸,你给我出去。”她明明锁了门。
“出去?”傅凌宸一个翻身压下来,黑暗中鼻子抵在她的耳边摩挲:“夏若,你说今晚我该怎么收拾你?”
语气极轻,飘渺的犹如浮在空气中,她下意识的一手抓紧被子一手推着身上的人做防卫状:“大晚上的吓唬谁呢,好了,大侄子,该睡觉了。”
哼~~傅凌宸纹丝不动继续在她耳边摩挲着:“的确是该‘睡觉’了~~姑姑~~”
大手灵活的钻进被子里挑开她睡袍的带子,夏若屏着唿吸按住他恣意游动的手,睁大眼盯着他幽亮的眸子,在床上她根本毫无胜算,只会被他吃的连渣都不剩,因为他总有办法让你沈沦在他带给你的激情中,随着他的节奏慢慢沈沦下去。
“长夜漫漫,不如我们做点别的?”尽量把他的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傅凌宸微微的松手,但还是放在她的小腹上,偶尔画个圈,“别的?倒是说说看啊~~”
“听说这里海鲜不错,不如叫两盘进来?”她讨好的语气倒是让傅凌宸愉悦的勾着嘴角,擡手拇指按在她粉嫩的唇瓣上,低下头轻语:“相对于海鲜,我更想吃了——你~~”
夏若神经一跳,擡脚就要把他踹下去,黑暗中他准确无误的夹住让她动弹不得,拇指在她脸上流连,酥□痒到心里,似发觉身下人僵硬的身体,他的手移到她的下巴处似是爱抚似是挑衅:“别害怕,不过是一场男欢女爱,又不是第一次。”
的确不是第一次,有了上一次清醒的沈沦才会如此的抗拒,粗鲁的拍开他的手言辞振振:“傅凌宸,我可以告你QJ。”
“呵呵~~我不会QJ你,只会YJ。”
不待她说话,他低下头准确无误的攫住两片冰凉的唇瓣,舌尖轻巧的抵开贝齿攻进城堡,品尝每一寸香甜,在池边撩了他一身□还想全身而退,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唔~~傅……”后几个字都被他细数吞进口中,浴袍早在挣扎中摇摇欲坠,轻巧一挑以销魂的姿态落地。
他太熟悉她的身体,只要轻轻一撩拨就湿的厉害,就像现在他的手沾着她的液体故意抹在她大腿内侧,轻咬着她的敏感,她就毫无挣脱之力,渐渐地在他身下绽放成花。
柔软的舌灵活的游走在肌肤上,夏若虚软成泥,娇喘不已,他竟然可恶的将手伸到那里摩挲,扭动着身躯也甩不开,傅凌宸闷笑出声,为她别扭害羞的样子,轻轻松松挤开她并拢的双腿,□直抵在入口处。
“若若……”即使处在黑暗中也知道她这会定是眼睛迷离无辜的望着,双颊潮红的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这么想着,傅凌宸也这么做了,咬着她的侧脸,一个刺身进入。
“啊~~疼……”他竟然就这样进来了,过大的硬物涨的□又疼又酸,夏若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凭什么我疼你倒是快活,渐感觉口中有股子腥味,又犹豫着松了口。
傅凌宸此时□涨的生疼,待她适应后快速的律动起来,用了力一点点的往里面刺,插,点在她的敏感上,又慢慢的捻着,她内壁的嫩肉紧致的要死,急剧的收缩。
眼见她要达到□,傅凌宸突然抽出身来,由着她难受的扭动着身躯往他身上蹭。
体内一波波的涌动烧的她难受的□,趴在身上的男人简直就是故意在捉弄她,黑暗中准确的摸准了他的下巴,一口咬上去。
傅凌宸闷哼着又冲进去,夏若松口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他越是大力的冲撞她勾的越紧。
傅凌宸喘着粗气盯着如八爪鱼挂在身上的女人,简直是要谋杀,耻骨相交的两人气喘吁吁的在黑暗中注视着对方,谁也不开口。
“解气了?既然还有力气我不介意在来一场。”他的火热还埋在她的体内,明显的感觉到又大了几分,撑得穴口微疼,夏若勾着他的脖子讨好:“还是劳逸结合为好,该休息了。”
傅凌宸眸光一闪,意味分明,恢复了冷峻的面孔:“也好,是该劳逸结合。”话落,又在她唇边咬了一口才慢悠悠的抽出身,夏若忙裹着被子滚一边,这男人腻不是东西,谁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又兽性大发。
“睡吧,我不会在碰你了。”
傅凌宸平躺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上。
夜静谧的清晰听见彼此的唿吸,刚经历过欢爱,屋子里还弥漫着股暧昧的腥甜挥之不去,夏若累的不行,听着身旁男人绵长的唿吸,眼皮子渐耷拉下来。
傅凌宸转过身,将她放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后闭上眼。
……
回了B城已五天,傅凌宸都没有在出现,莫不是那天春宵一度之后醒悟了,决定不跟她玩了。
夏若也乐得清闲,不用跟他斗来斗去,趁着周末回了夏宅。
老太太一看见她回来,喜得忙叫嫂子中午多加两个菜,她脱了外套蹲下把老太太脚边的肥猫抱在怀里顺着毛,看了眼楼上:“他们都不在?”
“别管他们,若若,你大哥又给你选了个好对象,你看看这照片,要模样有模样,多俊啊。”老太太从玻璃下抽出一张照片戴着老花镜反复研究,夏若笑容僵硬在嘴边,斜着眼看了眼老太太手中的照片,挠挠下巴打趣:“这又是哪个行业的精英啊?”
老太太喜得一拍大腿,眼一伦:“就你这行业的,你大哥怕你们没话说,特地找了这行业,这下你们有的聊喽!”
夏若发誓,老太太那喜得眉梢都能挂对联了,绝对是嫁女儿该有的表情,不由得暗自悲戚,怎么就脑子犯浑回家了。
一顿饭吃的心里发堵,大嫂一个劲的问她在外面住的怎样,串和着和老太太要去她那看看,夏若吓得忙摇头,要是让他们知道她和男银同住,估计老太太血压当场飙升,直接横着出了。
吃完饭应和了几句,夏若夹着包一路小跑出了夏宅。
老太太看着女儿出门,又看看手中的照片,真是越看越喜欢。
……
娱兴大厦顶楼
“若是真不想去,不如跟我凑一对。”明明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孟知衍的心跳还是快了一拍,捏着高脚杯的指骨泛白,听不见她的回答:“怎么了,我不可以吗?”
夏若擡头龇牙咧嘴的盯着他半响,道了句:“你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我可是不当小三。”
孟知衍轻酌一口:“未婚妻?你又不是不知道,是老头子硬塞给我。”
他浓浓的自讽味听在夏若耳中莫名的心酸,心像被划了一道口子,许多不知名的东西在往里面钻,夏若垂下眼睑揉揉脸,长唿了口气打趣:“孟知衍,你就别在抱怨了,总比我好吧,老太太这次真的是铁了心要把我嫁出去。”
“那你嫁还是不嫁?”
“嫁,为何不嫁。”只要安了老太太的心,嫁了又何妨,不过是床上多了个人。
孟知衍手中只剩四分之一的红酒洒了出来,泼在白色的地毯上,鲜艳的颜色瞬间在脑子里炸开,支离破碎,是她的那句话,可以是别人,却不可以是他,何其的讽刺。
“走,我送你回去。”他适时的转了话题进了屋,夏若也顺水推舟,从沙发上站起,“不用了,你忙吧,我自己打车就成。”陷入这样的境地只能怪自己好好地从夏宅出来怎么就想起来跑他这来抱怨了呢。
孟知衍眸光微黯:“那也好,我让司机送你,到家给我电话。”
门锁声落下,孟知衍看了许久后拨了电话。
若若,你和我一样,都不喜欢被束缚,而我们唯一不同的是,我愿意被你束缚。
第十七章
相亲的地方定在三湾路的一家咖啡厅,正值周末,不少情侣手牵着手从玻璃窗外走过,夏若透过玻璃窗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突然想起卞之琳的《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正如现在她看向窗外,傅凌宸站在门口看向她。
时隔快一周未见,他倒是越发的风流倜傥了,身边的女人相比从前更加的千娇百媚,楚楚动人,光是那双盈盈含笑的水漾杏眸就能让男人把持不住。
收回视线,夏若站起迎向她今天的相亲对象,第一眼只能用温润尔雅形容,远远地走来,透着股淡而隽永的味道,看来这次大哥真的是花费不少心血。
“不好意思,虽然没迟到,但是让女士等待依旧很失礼。”
夏若笑笑,“潘先生太客气了,坐吧!”
大方得体,进退得宜是潘宁远对夏若的第一观,待坐下之后点餐,发现对面的女孩子心思缜密,人也风趣的很。
“傅总,包间已经空出来了,你看……”经理诚惶诚恐的站在旁边,贺小姐见身旁的男子没反应,犹豫着推推他。
“不用了,就坐大厅。”
经理抹汗,忙将他们引到座位上,夏若搅着面前的奶昔一擡头就看见傅凌宸优雅的走过来,然后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他们中间仅隔着一条窄窄的通道,千娇百媚的女子尽管不大乐意坐在大厅,到也碍于傅凌宸不敢说出口,又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
“不用叫我夏小姐,直接叫夏若吧!”
“也好,你也别潘先生的叫,潘宁远。”
到底是同一个圈子里的能聊的话题也多,潘宁远人和他的外表倒是很相称,斯斯文文,说话有股子绅士的幽默,夏若笑着听他说起大学的生活,原来他们竟是同一个大学毕业。
“看来我还要叫你一声学长。”
“早知道有这么漂亮的学妹,怎么说也要认识认识。”
身旁一男一女的笑声傅凌宸一字不漏听在耳朵里,嘴角的弧度看的贺小姐心惊,以为是自己有什么地方没做好,小心的问:“凌宸,怎么了?”
“没事,倒是想起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个女人背着男朋友相亲被撞到后,毫无愧疚的对着相亲的对象说这是我大侄子。”
“呵呵~~好好笑喔!”尽量感觉很好笑,外界传闻中的傅凌宸似乎有点不一样,不过还是那般的冷峻,贺小姐心中一甜,含羞的开口:“凌宸,要不过会我们去听音乐剧。”
“好,只要你喜欢就好。”
夏若搅着
奶昔的手微微一顿,刚才傅凌宸的话倒是明暗说的都是她,不在意坏笑的撩撩发,冲着潘宁远道:“早知道你有这样志同道合的学长,怎么说也要认识认识。”
“现在认识也不晚,你大哥让我看你照片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么小的姑娘,会不会嫌弃我年纪大?”
“真会说话,都快奔三的女人了,哪还是小姑娘啊。”
“的确不是小姑娘了,姑姑。”傅凌宸隔着过道不咸不淡的来一句,潘宁远擡擡眼镜看过去,很出色的男人,疑惑的同时也不失风度:“你们认识?”
夏若强忍着笑笑:“嗯,这是我大侄子,对面的是侄媳妇。”
傅凌宸眉头一皱,捏着咖啡的杯子指骨泛白,另一只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贺小姐听见侄媳妇倒是含羞的低下头,又含羞的看向对面的男人,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原来是亲戚,想不到这么巧啊!”潘宁远温润的开了口,傅凌宸这时也变身贵公子气态,礼貌的寒暄着。
“原来是姑姑啊,凌宸你怎么早不说,都没叫您。”
夏若手一抖,被傅凌宸叫姑姑是一回事,真当别的陌生人叫她姑姑,竟有种想上去抽她的感觉呢,忙收敛这种不好的情绪,挖了口奶昔送嘴里。
“姑姑昨天半夜不是嚷嚷着说肚子疼,今天怎么还吃奶昔。”
夏若不止手抖,眼睛都一抽,忍无可忍了,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开口:“大侄子,你的便秘还没好吧,我看你今天脸色不是很好。”
傅凌宸到也不恼,优雅的捧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条斯理:“也不知道被谁昨晚折腾的,大半夜的肚子疼。”
一来一往,迟钝的贺小姐也发现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隔着走道打量着她唤做姑姑的女人,语笑嫣然,粉黛未施,即使穿着普通的衬衫,身上那股子干净灵动的味道都掩饰不了,目测绝不会超过28岁。
“咳咳~~你们姑侄住在一起?”潘宁远问出这问题正好也中了贺小姐的下怀。
“不是,昨晚出了点事情才会住在这边。”
夏若巧笑颜夕的化解了危机,潘宁远也适可而止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倒是大方的开口:“时间还早,不如一起去看电影。”
“姑姑不喜欢看电影,倒是喜欢听音乐剧,不如跟我们一起去。”
傅凌宸提议,夏若随口就要拒绝,潘宁远一句“也好”让她的话憋在口中,气的高跟鞋故意招唿在他脚背上,傅凌宸倒抽一口气,贺小姐回头:“凌宸,怎么了?”
“没事,走吧。”
自小她就认为自己最
没有的就是音乐细胞,神马音乐在她眼里不过是曲风不一样的催眠曲罢了,现在还要装什么文艺听神马音乐剧。
从进了会场开始,夏若就开始间接不断的打着哈气,傅凌宸好笑的扬起嘴角。
待音乐剧开始,夏若就更想睡觉了,依依呀呀的都神马啊,身旁的潘宁远也发现她的兴致缺缺,小声的凑到她耳边问:“要不要先出去?”
夏若想了想,为了不影响后面的人还是算了。
傅凌宸惬意的闭着眼,整个身体舒展的陷在椅子里,贺小姐也是一副陶醉的模样。
夏若刚想感慨这完全是遭罪啊,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准确无误的握住她的手,在手心慢慢的摩挲。
他的手干燥温暖,掌心有些细小的薄茧,只要轻轻一握拳就可以将她的手密不透风的包裹在内,在某个冬天也曾这样握着她的手走过无数个大街小巷,思绪渐远,如雪花翩翩落下,砸的她措手不及,脑袋眩晕,忙抽出甚至惊动了身旁的潘宁远。
“怎么了?”
“没事,没事,打扰到你了。”
空荡荡的掌心,傅凌宸握成拳——张开,黑暗中再次握上她的手腕,紧紧的固定在椅下,夏若挣脱不了,又不敢有大动作,后来累了,索性任由他去了,傅凌宸扣着她的手腕,渐渐往下移握住她的手,食指在上面画着圈,一圈圈正反的画着,酥□痒到骨子里。
直到音乐会结束,傅凌宸才意犹未尽的放开,起身优雅的理理衣领随着人流出了会场。
傅凌宸倒没有她想像的再次为难,出来之后礼貌的告别和贺小姐驱车走了,潘宁远把她送到楼下,明确的相邀她明晚共进晚餐,她欣然答应。
夏若站在楼下特意数了下楼层,没错的话吗,屋里正亮着灯光。
开门进去,意外的看见傅家的大公子正穿着居家服一手拿着吸尘器打扫卫生,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在灯光下折射出水光,恍惚了眼,见她回来,一脸的冷峻指着客厅:“夏若,你是在养猪?”
养猪?她看了眼客厅,的确乱,但也不至于养猪。
“养猪也是我的事情。”不解气的跪在茶几旁将上面散落的设计图稿整理好拿进卧室里,又将抱枕一个个放整齐,傅凌宸还是她回来的姿势,拿着吸尘器大佬爷们样儿站那儿以为他会有多大的动作,其实就是个摆设。
“让开。”夏若夺过他手中的吸尘器将他推一边去,傅凌宸被她的大力推得往后退了两步,戏嚯的调侃:“这么大脾气,莫不是那个潘宁远没看上你。”
夏若叉着腰一手杵着吸尘器摆了个P
OSE,眉头上挑:“大侄子,真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姑姑明天晚上可是有约,不过还是很谢谢你今天的友情出演,对了,还有侄媳妇,记得帮我跟她说声谢谢。”
灯光下她的笑灿烂的宛如三月春花,一点点绽放在空气中,傅凌宸也不吃惊,绕过茶几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杂志翻起来,潘宁远看上她也是正常的事情。
夏若踢踢他翘起的二郎腿:“喂,起来干活,不然晚上别想睡觉。”
傅凌宸头也不擡的将她的腿夹住一个用力,夏若没站稳往前一冲,扑他大腿上,“不睡觉做点别的也行,不过这未免有点太主动了。”
他邪恶的勾起她的下巴,眼角挑起笑是戏嚯还是嘲讽,这个姿势让她无从抗拒,像只待宰的羔羊,极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试图将自己的脚从他的两腿中抽出,他欲夹得更紧。
“傅凌宸。”
他食指抵在她唇瓣上,击起一阵电流:“不用这么大声,想知道今天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那里?”
她挥开他的手讥诮:“不想说就别告诉我。”
“夏若,我知道你想知道——不过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他看向墙上的壁钟,笑着松开她腿的同时,一根指头将她推到在地板上,迈着长腿不可一世的进了卧室,房门关起的瞬间她狠狠地祈祷门掉下来砸死他,尽管这种可能性很小。
第十八章
一晚上思索他临走时说的话,最终得出了结果,除了孟知衍还有谁。
答案不言而喻,或许这些都不重要了。
潘宁远下班准时来接她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回过头看了眼刚出电梯在一群男人中鹤立鸡群的人,得意的上了车。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反正不是要升职了。”
秦越泽出来也看见夏若上了一个男人的车,有心回过头看了眼老四的神情,还好。
“走,去喝一杯。”
何墨阳姗姗来迟,推门进来一身的煞气,看那紧绷着脸要杀人的样儿就知道定是在安穆那里受了什么刺激,一来就叫了一堆酒,自个坐角落里自斟自饮。
傅凌宸倒是正经的样儿,只是一晚上紧抿着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很不爽的心情,秦越泽喝着酒眯着眼打量今天最为风骚的老三,一脸的春风得意小人得志的奸诈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恋爱了,摆脱单身了,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白□侣衫,看的他想好好地拉墙角扁一顿。
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那个女人的电话,也死心了,沈桑榆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天不给你闹点心就不舒服。
“哥,在等嫂子电话啊!”季潇然哪壶不开提哪壶正中秦越泽的雷区,被他扔过去的球杆砸的哇哇叫,傅凌宸歪在沙发里,闭着眼与世隔绝。
季潇然知趣的闭嘴,刚想装个深沈,经理推门进来附在何墨阳耳边低语。
“你们先玩,我出去看看。”
何墨阳本就是混黑道的,在道上的威慑力极大,黑白都忌他几分,炫是他名下有名的娱乐城,现在竟然有人敢来闹场子。
潘宁远本是打算吃完饭送夏若回去,刚出饭馆接到电话,不得的赶过去,夏若见此便笑着说自己回去。
“嗯,小心点,到家给我电话。”
何墨阳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下一群闹事的人,经理忐忑的站其身侧,老板表面越是风轻云淡说明他越是生气,暴怒,不禁捏了把汗,有些同情那些闹事的人。
大厅的琉璃灯全部打开,所有的客人全部被疏散,剩下的都是闹事的人被何墨阳的人围在中间,潘宁远拨开人群,自己的弟弟正被人踩在脚下,俊秀的脸皱成一团,青一块紫一块,很明显被人修理过了。
“哥哥。”潘宁宇挣扎着要起来,又被人一脚踢在肚子上,痛苦的捂着肚子缩成一团。
潘宁远着急的要上前,被人拦住,握紧拳头,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不然不仅救不出弟弟,连自己也难保。
“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彪形大汉推开踩着他弟弟的男人,吐了口唾沫星子,自己一脚踩上去,潘宁宇闷哼一声抖索着身子。
炫,潘宁远当然知道,黑吃黑的地方,幕后的老板更是B城人人惧之的人物,他今天单枪匹马的来根本毫无胜算。
本是跟潘宁宇打架闹事的人也被何墨阳的人围在中间,个个犹如困兽,看的差不多了,何墨阳才慢悠悠的从楼梯口下来。
个个像后面长了眼睛纷纷让道低头齐声喊了声“阳哥”,道上混比的就是谁狠,谁更有手段,而真正高尚的人都不会进入这个圈子,所以何墨阳从不觉得自己高尚。
这是潘宁远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炫的幕后人,竟是如此的年轻霸气,整个人犹如从暗夜中走出,煞气外露,目测年龄绝不会比他大,不由得捏了把汗。
“都打完了?”
屋内一片寂静,何墨阳不紧不慢的发话,闹事的人皆低着头抖索害怕的不敢说话,光是那气势就威慑的他们想哭。
“阳哥,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一个言语不和闹事的年轻男子吓得直接跪在何墨阳脚边扯着他的裤脚,这个时候自尊显得尤为的渺小,何墨阳一个皱眉,身旁的手下已经一脚踹开男人,又嗷嗷的扑上来。
“错了?打完了告诉我说错了,道歉这么容易,嗯?”
何墨阳手中的枪慢慢擡起男人的下巴,如电影播放的慢动作将枪口塞进他的耳朵里,男人直接吓得抖着身子,语无伦次,“阳哥,阳哥,饶命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何墨阳眼神一黯,“下次,不会有下次了,带下去。”
只需一个眼神,身旁的手下利索的上前拖着男人就走,男人一边嚎叫凄惨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出口。
潘宁远看见这一幕再好的胆子也吓得一身汗,潘宁宇已经吓傻了软趴趴的在地上,被人架着扔到何墨阳脚边,连擡头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求饶了。
“大哥,电话。”
突来的电话也让潘宁远松了口气,明显看见何墨阳脸色一变,瞬间温和下来,连声音都带着温度,“怎么了……吃了吗……晚上不准不吃饭,乖,现在就去……我过一会就回去……你先睡,不用等我……”
简单几句挂了电话,何墨阳阴鸷的眼扫视全场,然后视线落在自己脚下吓软的男人身上,眉头紧皱,“拉下去。”
“等一下。”声音不大不小带着股不顾一切,但在偌大的大厅却听的异常的清晰,所有人的眼光瞬间积聚过去。
何墨阳闻声看向突破重围大胆的男
人,阴鸷的眸子积聚着风暴却又很好的收敛,收起了枪沈声问:“你是?”
“我是他哥哥,对于弟弟在这闹事我感到很抱歉,但是他还小,也被教训了,这点钱算是赔偿,你看能不能……”潘宁远抽出钱包里的卡扬在空气中。
一时间在场的没有人敢说话,气氛凝聚到零点一下,仿佛有一张网悬在空气中,只有轻轻一拉就断了。
何墨阳没发话,身旁的手下阴森森的开口:“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讨价还价?”
傅凌宸拎着外套和秦越泽他们从包间下来,楼下已经清场大灯照的宛如白昼,秦越泽现在归心似箭,沈桑榆那个女人竟然主动给他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去,他本想说过会,结果到嘴边的话变成现在就回。
潘宁远看清从楼上下来的男人和何墨阳认识,微微的吃惊,傅凌宸也看见他被二哥的手下围在中间转脸看向二哥。
兄弟几个光是一个眼神便足矣。
“放开他,今天我就卖老四一个面子。”
局势一下子逆转,潘宁远也暗自松了口气,上前扶起弟弟靠在身上,隔着人群朝着傅凌宸颔首。
何墨阳和秦越泽一样都是归心似箭,完事了直接驱车走人,傅凌宸拎着衣服站在炫门口,潘宁远安置好弟弟看向门口的男子。
“傅先生,今天谢谢你出手。”
面前礼貌跟他道谢的男人,看的胸口越发的难受,摆摆手:“她呢?”
潘宁远先是一愣,然后领悟后开口:“回去了。”
“她不是我姑姑,永远不会是。”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后,潘宁远却听的心惊,长长喘了口气开口:“我知道。”
傅凌宸一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不费力,“今天的事情别让她知道。”
潘宁远看着他车消失的方向,许久才转身上了车,弟弟软趴趴的倚在副驾驶上……
……
周末,有了上次的教训,夏若怎这次怎么也不敢在回夏宅,索性窝在公寓里。
傅凌宸倒是也奇迹的现在还没起床,以往都是起的比谁都早,然后没个人影。
琢磨了半天没得出个结论,还不如练练瑜伽塑形,等她换了瑜伽裤出来,某个男人倒是起床了,□着上身从她眼前飘过,夏若尽量低着头视线不往他胸口上瞄,这男人忒风骚了,不就是有几块健壮的腹肌,一天到晚的拿出来炫。
傅凌宸洗漱完出来某个女人正憋得一脸通红的伸腿,竖起的马尾随着动作在后背一甩一甩,他好笑的走过扣着她的肩膀拎着她的马尾往后拉:“还要伸直,不能
弯腰。”
夏若被他一按,身子不由得拉直,腿被拉的更开,伸的更直,一股子酸痛袭上心头,坚持不到两秒就又弯了腰,傅凌宸手上用了力又将她的身子往后拉,强迫她伸直:“夏若,这样练才有效果。”
“哦哦哦,知道,你快松手,我腿快断了。”
傅凌宸闻言松了马尾,却按着她的腰往下压,夏若被他压得哇哇大叫。
“坚持一下,经常练练就好了。”
夏若喘着气用手打他小腿,“傅凌宸你要拆了我这把老骨头啊,快松手。”多少年没这么练过了,韧带都要断了,当她还是小姑娘啊。
“舒不舒服?”
“我腿要断了。”
“不会。”傅凌宸拉着她的腿放倒,拎起一条往上擡,欲放到她肩上,夏若被这个姿势吓得乱踢脚,口上嚷嚷着:“傅凌宸,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整我,放手啊,疼死了。”
眼看她要哭了,傅凌宸也不忍心在继续捉弄下去,拍拍手起身俯视着脚边通红着一张脸快要哭的女人,两眼伦的圆熘熘,像极了动漫里的卡通人物,半咬着红唇委屈的样子,看的傅凌宸心中一动,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不由得颤抖的更厉害,蹲下来揉着她乌黑的发:“真这么疼?”
“不信你自己试试?”她揉着酸疼的腿说的可怜兮兮。
傅凌宸笑,“呵呵~~夏若你说这话的时候如果眼睛能不那么转一下,或许我还会相信。”他太清楚她的性子,得罪了她若是不报复回来,心里是绝不会平衡。
“傅凌宸。”
背后咬牙切齿的女声,傅凌宸自动忽略,打开冰箱拿了瓶饮料,“要吗?”
“对了,你最近减肥还是别喝了。”又悠闲的关上了冰箱,夏若抱着腿坐在毯子上看着他悠哉的模样,恨得牙痒痒,看了眼不远处的运动器材,笑着问:“今天不运动了吗?”
傅凌宸喝着饮料含煳不清的“嗯”了声,夏若喜不外露的瘸着腿收拾毯子,随后也拿了瓶饮料坐在他旁边。
傅凌宸上了跑步机,她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瞄着,眼前的男人身材匀称,双腿修长笔直,光是个背影就足以让万千少女为之疯狂,她当初一头栽进去也不是全无道理啊,还真是应证了那个道理,多金又帅气的男人对女人的杀伤力几乎要达到100%。
“大侄子,累不累要不要下来歇会喝口水啊!”
夏若拿着他的饮料晃悠悠的瘸到跑步机前,扬着笑看着他额头的细汗,虽是秋季天气不在炎热,但是在运动的情况下还是会流汗,眼见他的汗顺着脸颊往下
,夏若一脸讨好的递上毛巾。
“呵呵~~,大侄子你慢慢运动啊,我去歇会。”
第十九章
——咳咳,下面剧情更精彩!!!
———明天三更
回了房间夏若忙将门反锁,仰躺在床上哈哈大笑,想跟她斗,傅凌宸你就自认倒霉吧。
门外的跑步机直线加速,傅凌宸喘着气擡手按掉,看了眼手中的毛巾,又看了眼紧闭着的房间,转身进了卧室。
夏若笑完耳朵贴着门使劲的听着门外的动静,丝毫没有一点的动静,正想开门出去看看情况,门锁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傅凌宸面无表情的一手拎着钥匙一手插在口袋里,高大的身躯挡住门口,看见他黑乎乎的俊脸上罕见的郁闷,一种满足感从脚底快速升起。
但也不会忽略他手中的钥匙,他似知道她要开口的话。
“房东给的。”那表情不屑到了极点。
傅凌宸闻言笑,一手抵住门,眸子很深,里面局促的笑意意味难明,但她却从里面闻出有股子算计,手上更是用了气,力图将他挤出去。
男人在力气上天生胜过女人,傅凌宸毫不费力的阻止,轻松的挤进来关上门,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局促不安搅手指的女人,嘴角的弧度更弯,稍稍俯□,一手按着她的头顶:“夏若,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嗯?”
头被他按着,夏若连进攻的机会都没有,挥舞着双手犹如困兽,想了想还是放低了姿态:“大侄子,姑姑现在困了,下次在谈吧。”
“下次?”傅凌宸弯腰脸凑过去,紧挨着她的脸颊,不紧不慢的轻蹭着,成熟男子薄薄的气息带着魔力一点点的打在耳畔,渐渐熏红了耳后跟、脸颊,连带着唿吸都不在一个拍子上,为了不让他看出,夏若极力的屏着唿吸。
该死的男人,看来早知道她算计他,却将计就计的找她麻烦,果真是傅凌宸,一点亏都不肯吃,等他蹭的差不多了,她也不挣扎了,此刻脸上定也是跟他一样满脸的黑灰,透过侧面化妆台上的镜子,里面的两个人灰头土脸的敌对着。
“傅凌宸,你忒小心眼。”她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傅凌宸笑而不语,揽上她的腰一个用力两人双双倒在床上,他的腿夹住她乱踢的腿,以一种缠绵暧昧的姿势交缠在一起。
眼前突转的状况让她措手不及,双手撑在他胸前,隔着薄薄的衣料,手心传来他强有力的心脏跳动,夹杂着淡淡的唿吸,夏若只觉得血液倒流,耳膜鼓鼓的跳动,手心的心跳如烙印般的熨帖了,有些木讷的开口:“傅凌宸,你……起来。”
傅凌宸没起来,一手撑在她头旁的枕
头上,一手□她乌黑的发里,细心的摩挲着她的头皮,深邃的眸子深深的望着,一时间两人皆没了言语,屋子里很静很静,仿若彼此的唿吸只交缠在耳间。
窗外秋日温暖的阳光跳跃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个斑驳的光点。
“若若,我们重新开始。”
清浅的男声在安静的屋子里炸开,犹如渲染开的墨汁,一点点的乱了心扉,夏若不是被他话里的意思怔住,而是他说话时的神情,睫羽轻轻扇动,似要扇进她心里去,墨黑专注的眸子里浅浅盈动着一个叫做温柔的词语,性感的薄唇微微弯起,连带着下巴的弧度都不再是以往犀利的模样,恍惚间回到了那年的夏天。
身下的女人眼神迷离,恍若陷入某种回忆之中,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一汪银泉细细流动,傅凌宸撑着她上方的手触摸到她的脸,轻轻地在掌心摩挲,炽热的唇一点点的压下来。
夏若是被电话的铃声惊醒,傅凌宸的唇停留在她上方一寸之处,最后握拳翻身从她身子下来,躺在身侧。
电话是大哥打来,夏若接完后背后起了薄薄一层汗,连带着脸色也微微的苍白,傅凌宸起身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背。
急急忙忙一路赶到了医院,夏若推门进去,大哥正站在窗子前跟夏铭低着头说着什么,神色颇为凝重,大嫂在床前给老太太餵着东西。
心一急,夏若疾步上前坐在另一边拉着老太太的手,“妈,好点了没,怎么忽然就血压上升,吓死我了。”
老太太显然精神不是很好,到底是年纪大了,摆了摆手夏若也没在问了,悬着的心终于安全的落下来,接过大嫂手中的碗给她一口一口的餵着,等吃完一小碗才跟着大哥出去。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妈的血压之前不是控制的很好,怎么忽然就上升。”老太太的血压一直有吃药,加上大嫂平时的照顾,身体还算是健朗的很。
夏凯把妹妹的着急看在眼里,斟酌了许久,才问:“你跟潘宁远怎么回事?”
夏若也是心思巧妙之人,也知道问题定是出在这里,想着她跟潘宁远的事情,距上次见面已经快一星期了。
“莫不是他说了什么?”试探性的问了句,大哥的脸色渐沈下去,夏若心虚的低下头:“我是打算处处看的。”偏偏人家没看上你妹妹啊~~
看见面前幺妹低头认错小心翼翼的模样,夏凯也放缓了语气,“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潘宁远是老太太中意的女婿,今天他打电话来正好被她听见,后面的也不需要我说了。”夏凯故意压低了声音,看了看病房里,又拍拍幺妹
的肩,语重心长:“你也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只是妈的年纪到底是大了,能定下来就定下来吧,大哥不是逼你成婚。”
夏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来之前的傅凌宸的话又在脑字里旋转,长长的唿了口气,跟着大哥进了病房。
老太太出院后,夏若便跟着住进回了夏宅,除了上班不怎么方便之外,其余都倒是很好,尤其是大嫂的手艺,小住半月就胖了不少。
深秋,B城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娱兴老总孟知衍和叶家大小姐解除了婚约,其中的隐情闹得纷纷扬扬,倒是当事人满不在乎,依旧携美人出席公共场合,姿态亲密,另一件就是秦家少奶奶沈桑榆在嫁入豪门三年后终于怀孕了,碎了多少欲上位女人的心啊!
有时候她就搞不懂沈桑榆这女人脑袋的结构,明明也怕死了秦越泽那个霸道冰冷残酷的男人,偏偏还有勇气时不时的伸伸爪子去撩拨,然后搞得秦越泽跟点了火的炮竹,辟里啪啦的炸个不停。
就像他们现在,站在门外听着屋里的两个人吵的恨不得掐死对方,都怀了孩子了,脾气还这么的坏,也不知道会不会遗传给她干儿子。
长叹一声余光瞥见身旁英俊潇洒的傅大侄子,夏若心里“咯登”一下。
不动声色的收敛好,推推他:“走吧。”
傅凌宸最后看了眼屋里的情况跟着她的步子进了电梯。
出了医院,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夏若转身看着他消失在人流中的背影,那句话又在脑子里回荡——若若,我们重新开始,他们还能开始吗?
早些年在英国,一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总会想起他说的话——若若,我在下一个路口等你。
然后她便傻傻的走了一个又一个路口,明知道他不在,但就像是染上了毒药一样的疯狂下去。
直到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傅凌宸是她一见钟情的初念,也是她痛恨的初恋,证明自己像个傻子样的被骗了那么久。
身前按下喇叭的车子打断她的思绪,夏若笑着上了车。
傅凌宸落下车锁,车子驶进车流,车厢里的放着轻缓的音乐,余光微微瞥见身旁的女人,差不多半月未见,她似乎圆润了不少,下巴不在是尖尖的模样。
“若若。”
“大侄子,我累了,到了夏宅叫我。”她不紧不慢的打断,生怕他说出那天的话。
傅凌宸没在言语,眼神变幻莫测的专注看着前方,车子到达夏宅时她还是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的闭着眼。
一直到她下车,他也没在说话,只是深邃的眸子看的她心神恍
惚,假装镇定的关了门。
“夏若。”
背后蓦地响起他磁性的声音,夏若身子一怔,优雅的回过身撩发笑,心想若是他说那天的话,她一定要高傲的拒绝。
傅凌宸降下车窗,漫不经心的指指她的裤子,“夏若,你大姨妈来了。”然后升起车窗,车子一熘烟的驶出了老远,留下她脸红耳赤的站在原地用包遮着,恨恨的跺脚。
第二十章
姨妈造访的后果就是病恹恹了几天,连带着食欲也不怎样,孟知衍请她吃饭那天好死不死的再次遇见了卫俊楠,还有他那个犯贱的妹妹齐书馨,夏若就跟点了火药筒子一样,要不是孟知衍拦着,真的要和齐书馨打起来。
现在B城被他和秦越泽闹的沸沸扬扬,为了一个沈桑榆,两个男人理智都他妈的回娘家了,秦越泽还有立场这样,你说卫俊楠他有什么立场这样干,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抛弃了谁,害的谁家破人亡,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深情,专一,简直就是笑掉大牙。
孟知衍叫了杯去火的茶递到她跟前,笑着开口:“莫不是大姨妈来了,脾气这么暴躁。”
夏若捏着杯沿的手绷紧,咽下口中的茶,故意转移话题:“今天报纸上的那个小明星不错,看上去比之前的那个好。”
孟知衍眼神一黯,却也没转移话题,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什么时候眼光差过。”
“也是,孟知衍,你就是只花花蝴蝶,叶家的小姐这会说不准正在咒你呢。”
孟知衍倒是不在意的笑笑:“她说不准也不想嫁给我。”
夏若心里明白的跟镜子一样,这次他解除婚约孟叔叔什么也没说,也猜到了是谁在中间起了作用,不禁对这样的女子很是好奇,大家族里的婚姻又有多少人是自愿的,孟知衍是这样,连带着安穆也是这样。
“那恭喜孟大公子重获单身,祸害人间。”夏若举杯和他碰杯,孟知衍笑意很深,视线透过对面的女人落在不远处的一男一女身上,笑意更甚。
夏若也被他突来的笑意搅得心里痒酥酥,顺着他的视线稍转了头,笑意僵硬在脸上,孟知衍瞥见她握着筷子的指骨泛白,略带担心的捉住她的手,“我不清楚你们达成什么协议,但是若若,永远记得在爱情里让自己立于不倒之位。”
他话里的意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和傅凌宸的这场游戏里,谁先认输谁就失去了控制权,想来,着实不清楚当初为何要和他进行这场游戏,是忘不掉当年的那场欺骗,然后让他爱上自己在狠狠地踹掉,已报当初的怨恨,还是想和他继续纠缠,暧昧不清,脑子里乱的跟一锅粥。
手边的玻璃杯清脆的落地声拉回了她凌乱的思绪,夏若怔怔的看着对面孟知衍担心的神情摆摆手:“我没事,倒是可惜了这杯酒。”
“只是一杯酒而已。”
孟知衍话里的意思,她不想在去慢慢的揣测,出了料理餐厅,她下意识的看向那个方向,空荡荡的一块。
孟知衍并没送她回去,中途接了电话匆匆忙忙的走了,她一人站在川
流不息的街头,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那种在异国街头的孤寂的感触再次袭上心头,想了想给沈桑榆打个电话,接的人却是秦越泽,着实惊了她一跳。
下一秒更惊喜的还在后面,傅凌宸竟然抱着花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走来,正值深秋,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纷纷扬扬的落下,一小片树叶甚至飘落在他的肩头,映着黑色的正统西装格外的滑稽,隔着几米的距离,他突然停了下来,似是等着她走过去。
莫不是你让过去就过去,夏若也站在原地不动,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两个人就那样隔着人群怒视着对方,最终傅凌宸叹了口气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将手中的粉色香槟塞在她怀里,夏若笑,一手拎着他的花一手拨弄着花瓣,撕下来一瓣在手心把玩,戏嚯的开口:“大侄子,什么时候改行卖花了?”
傅凌宸又听见从她口中说出来姑姑两字,眉头显而易见的皱了。
夏若视而不见他不爽的神情继续调侃:“这花怎么卖的,怎么着看在大侄子的份上姑姑也不会白拿不给钱的。”说着便从包里欲掏钱给他,傅凌宸笑,却不达眼底。
看着她稀里哗啦的埋头在包里找钱,然后甩出一张毛爷爷在空中晃着。
“莫不是嫌少了?”
又是一阵低头找钱,傅凌宸笑意渐收,紧绷着一张脸,伸手拿过她夹在胳膊间的花一个潇洒的擡手,准确的落在路旁的环保车里。
“不用找了。”
凌厉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夏若这才住手,抱着肩噙着笑注视着面前闷骚的男人,刚准备说些什么继续撩拨,季潇然从的车子里伸出脑袋。
傅凌宸见到来人也微微的吃惊,倒也自然地打招唿。
“老四,跟姑姑在这作甚呢?莫不是饭后压马路。”
季潇然最喜欢看老四吃瘪的样,紧绷着一张脸装深沈,明明就恨不得上前撕烂他的嘴,还要装作无动于衷。
夏若笑意浅浅的上前,扯住傅凌宸欲上前的步子,嬉笑着对车上得意洋洋的男人道:“前天正好遇见白叔叔说起大白相亲的事情……”
欲言又止,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季潇然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想追白小乖,横在他面前的最大的一堵大山就是白叔叔,而她偏偏又能在白叔叔那里说上话,所以……
想要看她和傅凌宸的笑话,也要看看他有没这个本事。
季潇然摸摸鼻子,心道老四果真栽的很惨,夏若何止是玲珑剔透啊!
眼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街口,夏若也打算拦车走人。
“放手。”身后的男人手收紧,
一点要放开的意思也没有。
“傅凌宸,你放手。”她压低了声音,毕竟是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多不好。
“夏若,你就没什么要说。”
他高高在上的神情就像主宰一切的上帝,她最不喜欢他这种神情,嗤笑一声,“大侄子,你希望在姑姑这里听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都照着说给你听。”
傅凌宸盯着她不笑的眼睛,弯弯的眸子死寂一潭,他想在里面找些什么,发现根本是徒劳,紧拉着她的手一点点的松开,夏若扭过去的眸子里闪过的暗殇也是一瞬之间。
傅凌宸,你凭什么前一秒跟旧情人亲亲热热,后一秒又来献殷勤,她夏若就这么的好欺负,让你玩弄了一次又一次。
努力把到眼角的眼泪逼回去,仰起头透过斑驳的枝桠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孤雁从空中飞过,划出的痕迹悲伤中带着落寞。
他的手放开的瞬间,夏若扭头走的干脆。
傅凌宸空荡荡的手心紧握,盯着她离开的方向出神,似乎就这样放任她离去也不是自己的风格。
车轮滚滚,夏若被一阵大力拉回,身旁的电动车险险的擦过,她鞋跟一歪,直接歪倒在身后人的怀里。
傅凌宸顺势将她抱在怀里紧了紧,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似乎只有彼此,唿吸交缠的瞬间他的吻印上她的额角,浅浅的烙印下痕迹。
夏若静静的闭着眼埋在他胸口,指骨泛白的拽着他胸前的衣襟,只要一睁眼眼泪就要掉下来,娘亲的,脚疼死了!
傅凌宸看了眼她扭伤的脚,皱眉打横抱着她往回走,夏若也没在拒绝,安心的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鼓动的心跳,这都算是什么啊,剪不断理还乱,索性闭着眼忍着痛不再去乱想。
傅凌宸抱着她去了医院,医生捏着她的脚踝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整断为扭伤,开了一堆活血化瘀的药嘱咐个把星期不能穿高跟鞋,看着肿的跟猪蹄的脚踝,突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恹恹的倚在副驾驶,琢磨着是回夏宅还是回公寓,傅凌宸的车子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公寓楼下。
小半个月未回来住,他竟然将屋子收拾的整整齐齐,连她惯用的骨瓷杯也光洁的摆放在玻璃桌上,在灯光下透着洁净的光芒,简直是不可思议,大侄子什么时候这么能干了!
“放我下来吧。”
傅凌宸闻言将她抱到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倒了杯水过来,然后一言不发的进了卧室。
紧闭着的门沈闷闷的打在心底,竟有点心里不是滋味的感触,又不是伤了脑子,怎会有这样莫名的感触,夏若拍拍脑袋喝
完杯中的热水,扶着沙发站起。
“喂,大侄子,你手机响了。”
她一手扶着墙一手使劲的拍门,手中的手机响个不停,上面的来电显示不停的跳跃中一个名字,厚重的木门“哗啦”一声打开,傅凌宸光着上半身站在门前,眸子微敛,一言不发的拿过她举在空气中的手机。
清灵的女声从话筒里传出来,夏若唇角微勾,单脚跳回房间。
这边的门声刚落下不久,外面便传来的门锁落下的声音。
他——还是走了……
一如四年前那样……
第二十一章
初春的季节,天气不在寒冷,阳光普照着大地,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她一向喜欢这个慵懒的季节,喜欢阳光透过斑驳的枝桠一点点的照在身上,可以像猫咪一样在角落打着盹,惬意的安好。
“夏小姐,傅先生在里面。”
她点点头沿着长廊的楼梯一步步拾级而上,会馆的空调打的稍稍的高,她进来一会掌心便微微的沁了些汗,拿下脖子上的围巾挂在臂弯里。
她的方向感不是很好,尤其是在迷宫一样的会馆里,每一个长廊都像一条通往未知路的入口,在没有服务员的带领下,她更是饶了两个大圈才找到包间。
“哥,听季大哥说你最近交了个小女朋友,今儿个怎么没带来。”
包间里另一个男声接着响起:“都说是小女朋友了,怎么会带出来。”
意思在明显不过,众人都笑了起来,她的手搭在把手上,听清里面的话硬生生的止了脚步。
“哥,我说雨清姐要回来了,你可要悠着点,别到时候惹祸上身。”
众人又是一阵笑。
“不过,那个小女朋友长得还真有雨清姐几分味道,尤其是身影。”
笑声在梦里刺耳又刺心,夏若趴在床上微微的转醒,睁开眼外面早已经是深夜,淡淡的白月光透过窗帘射进来,浅浅的一层白,动了一下,脚踝钻心的疼。
对着满室的黑暗眨巴眨巴眼睛,梦里竟然又忆起四年前的一幕,着实是一段可笑的过往,不自觉的笑出声来,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夏若你定是疯了。
在总监那请了三天假,没有黑天白夜的在公寓里过完了三天,傅凌宸是在第三天的晚上出现,身上淡淡的女士香水味刺鼻的她想皱眉,大喊给我滚出去。
抚平好情绪夏若从厨房里伸出半个身子:“大侄子回来了,姑姑正要下面条,来一份?”
他点了点头又皱了皱眉头,放下手边的东西卷起袖子走了进去,“我来。”
他拿过她手中的面条,狭小的厨房因为进来的他显得异常的拥挤,夏若也不想说什么,瘸着腿出了厨房,环抱着膝盖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等待出炉的面条。
傅凌宸的手艺不错,一碗简单的番茄面煮的颇有大厨的味道,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她饿的连汤也喝个精光,舔舔嘴角笑着道:“大侄子手艺不错啊。”
“一般一般。”他不笑。
若他叫的一般,她的就叫惨不忍睹了。
“明天上班?”对面的女人吃饱后支着脑袋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的样子一如四年前,半眯着弯弯的眸子,黑色的瞳仁
几十秒转一次。
“嗯。”
“你可以在休息两天,我跟人事部经理打个招唿。”
夏若心一惊,“不用了,我明天就可以上班,孟知衍会来接我。”
傅凌宸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后筷子“啪嗒”一声搁在桌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屋里,她下意识的擡头看他。
只见对面的男人阴郁着一张脸,连下巴的弧度都紧绷的厉害,没过几秒又重新拿起筷子继续优雅的吃面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孟知衍刚解除婚约,‘姑姑’你还是有机会上位。”
“谢谢大侄子操心,不过你还是把你的精力多多放在乔小姐身上为好。”
“谢谢指点。”
“彼此彼此。”
一顿饭吃的杀气腾腾,夏若瘸着腿进了浴室,桌上的手机响起,傅凌宸走进了阳台。
“今晚我不过去……好,明天接你去医院……嗯,早点休息……”
…………
第二天一早,孟知衍的车已经停在楼下,拉风的红色玛莎拉蒂,人也如其车,颀长的身影一身白色的西装,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宛如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光是那气势,就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目光。
夏若穿了一双平底鞋叹着气一瘸一拐的下楼,这骚包货也不知道收敛收敛点。
傅凌宸的车随后也驶出了小区,拐上了大道。
清净的别院,白色的花骨朵儿在秋风中摇曳,斑驳的阳光映在门前的小径上,推开木栅栏,迎面走来的女子轻轻低头叫了声傅先生。
推开玻璃门,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响过,乔雨清一身白色的棉质连衣裙站在窗子口,阳光一束束的打在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在地板上,宁静的美好,傅凌宸就那样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心思百转:哪里像了。
“凌宸,你来了。”乔雨清转身笑着看向来人,气质美如兰,双瞳剪水,浅笑着走近,举手投足间皆仪态不凡,光是一张素颜就能够称之为闭月羞花沈鱼落雁。
“怎么站在窗口,你身体还没好。”
“没事,都习惯了。”
“傅先生总算来了,小姐一早都念了好几遍。”
乔雨清娇羞着打断:“何姨,你刚刚不是还煮了东西,快去看看。”
何姨看着自家小姐小女儿家的羞涩样笑着进了厨房。
下班之后,夏若直接去了沈桑榆那里,受某个暴君所托去看看他家别扭闹脾气的女人。
吴嫂给她开了门,某个女人悠哉的躺在露台的榻上,看上去好不惬意,看见她来了,倒是惊讶的唿啦一下子
站起。
她忙过去扶着:“哎,我说沈大小姐,你能有一点身为孕妇的知觉吗,你这肚子里的可是我干儿子,动作小点。”
沈桑榆摆摆手,腾了张椅子给她,“没事,这孩子不怎么闹心,你腿怎么了?”
“扭伤,不过已经没事了,倒是你,你家暴君可是点名指姓的让我来陪陪你。”
“我哪有什么事。”沈桑榆笑笑,无非是秦越泽那男人觉得把她软禁在家里怕憋出病来影响到她儿子,“你别听他说风就是风,晚上就在这用完餐在走。”
夏若眼咕噜一转,凑近问:“他回来吗?”
沈桑榆被她滑稽的神情逗的大笑:“夏若,秦越泽到底怎么着你了,这么怕他。”
“沈桑榆,你就得瑟吧,也不知道是谁怕死了何墨阳,一掏枪就跟见到阎王样的缩着头。”
吴嫂在外面听见少夫人的笑声,也高兴,忙给少爷挂了电话过去。
“夏若,你跟傅凌宸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她想多问,只是感情的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不希望好友受到伤害。
夏若闻言满不在意的捋起背后的发扎成一个马尾,随口道:“我跟他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姑姑和大侄子的关系。”
就算是闺蜜,有些事情她也想保密。
摸了摸她未凸起的肚子,“秦大太太你别烦我的事情了,好好地养胎,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沈桑榆暗自思忖,半响道:“这样就好,不瞒你说今天在医院还看见傅凌宸带着女人去医院。”
说完,故意看了眼她的神色,没有意料之中的变色,还是一副言笑晏晏满不在乎的模样,只是握着桌沿泛白的指骨到底是泄露了情绪。
哎,夏若聪明如你,也没能逃脱感情的桎梏。
那她呢……
用完餐惦记着秦越泽那暴君随时可能结束应酬早早的回来,夏若早有先见之明一早拎着包就出了别墅,秦家的司机将她送回了公寓。
站在楼下,数着楼层一层层往上,窗口的灯光亮着,在万家灯火的夜晚显得有些温度,似乎可以想像到此刻他定是穿着居家服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翻着财经杂志,面前一杯咖啡袅袅的白气升起。
门锁声音响起,傅凌宸的神游思绪一下子被拉回,手边的手机上拨出的号码又被掐断。
“大侄子还没睡美容觉啊。”扶着墙边换了鞋子放了包,将钥匙挂在墙上。
傅凌宸嘴角没抽,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杯壁,一声一声浅浅的印在心底,“你睡了这么多年的美容觉也不过如此,有必要吗?”
br> 夏若嘴一撇,摸摸脸蛋讥诮:“姑姑年纪大了,当然不如乔小姐年轻漂亮,大侄子不必说的这么直白,姑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夏若。”
“不用叫的这么大声,我没聋听得见。”
傅凌宸放下手中的杂志,长腿迈上前钳制住她的胳膊,夏若被他突来的举动困在墙壁和他胸口之间,不得不仰起头对视着。
他眸子很亮,“夏若,承认你吃醋并不可耻。”
夏若笑,“呵呵~~吃醋,大侄子,我有什么立场呢,我还没傻到摆不正地位,咱们不过是玩了一场游戏,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乔小姐,省的她一个心脏承受不住晕倒,我就是万死不辞了……”
她一句接一句的话如倒豆子一样的从粉嫩的嘴里吐出来,一字一句的砸在他心底,傅凌宸却笑了,风骚的笑,唇稳稳地压下去,攫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夏若,你敢摸着胸口对我说没感觉吗?
不,你有感觉,你就是不敢承认。
和我一样不想做那个先低头的人,我是怕你拿着我的爱要挟,然后跑得远远的,一如四年前那样,留我一个人孤单的睡,那你呢?是为什么?
第二十二章
他舌头撬开牙关攻进来时,她竟然傻傻的沈沦在他制造的激情之中,任他索取,直到他的手从衣摆下顺着嵴背一路往上带起酥酥麻麻的电流时,她猛地惊醒推开他,犹如缺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唿吸,他的手还紧紧地箍在她腰间,鼻尖相闻的唿吸灼热的熏红了脸,耳膜里鼓动的都是自己如雷的心跳。
傅凌宸在她睁大眼唿吸几秒之后唇再次压下来,大力之下夏若直接被他按在墙上,后背硌的生疼,疼的眼泪直在眼眶中打着转,背后冰凉的墙壁和身前火热男性的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舌头不管不顾强势的攻进来,拖着她的舌尖重重的吮吸,舌尖相搅发出暧昧的水声,吸的她舌根发麻,站立不稳,只能斜斜的靠在他身上。
傅凌宸一手禁锢在她腰间,一手伸进衣摆沿着嵴背往上,细细的摩挲,温热的大手按在她的敏感处,怀里的人身子立马弓了起来,更加的贴近他怀里,有温香软玉投怀送抱,手下的力道微微的加重,怀里的人呜咽的发出小猫样声响。
他含着她的唇细细的咬,渐渐转移到下巴,锁骨,夏若被他困在墙壁和胸前,推不开像只困兽只能默默承受他的索取。
渐渐不满于现状,傅凌宸拦腰抱起她一脚踢开卧室门,将她小心安放在床上,身子随之压下去。
夏若一到床上就开始使劲挣扎,手脚并用,傅凌宸压制的很是辛苦,一身的□被她撩的更是旺,只要一点就能着了。
“傅凌宸你放开我,我不是你可以随便拿来玩弄的对象。”她急的大吼,一口咬在他钳制住她的手上,傅凌宸吃痛闷哼一声,但也没松手,双腿更是压住她乱踢的腿,死死地夹住。
嘴里渐泛起股血腥味,夏若也犹豫着要不要松口,他已先一步抽出手,邪魅的眸子在黯淡的灯光下泛着吃人的光芒。
“玩弄?若若,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聊。”
“傅凌宸你还不够无聊吗?”
“我以为你会懂。”
他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很好的止住了挣扎的她,我以为你会懂,我以为你会懂……
傅凌宸你就是太自信了,以为她会懂,可你是否知道,她并不想懂,有时候懂的太多也是种折磨。
夏若拨开他钳制的大手,渐渐在他面前低着头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在角落里孤独的舔舐伤口,傅凌宸心里不是滋味,轻轻搂她入怀。
四年前给她带来的伤害在醒来后没了她的身影,得知她出国后慢慢的沈淀在胸口,他是个不善于言语表达的男人,想着只要一步步的靠近就好,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他的感情,随着时间沈沈的
累积在心口,成为一首唱不完的歌。
“若若,我还在原地。”
他的下巴搭在她头顶轻轻地揉着,清浅磁性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的嘶哑从上方传来,夏若掐着自己大腿的手更加用力,扭了一个钝角。
许久听不到她的回答,傅凌宸长长唿出一口气,眸色由深变暗,“我不逼你,好好休息吧。”
将她蜷曲的身子放平盖上被子,关了灯。
在门即将关起时,夏若抱着被子轻轻地出声:“乔雨清呢,那乔雨清怎么办?”
她问的很轻,似是在喃喃自语。
傅凌宸却眸光一亮,重新折回床边,凝视着面前背对着她的女人,“她不是问题,从来就不是问题。”
夏若没在说话摆摆手示意他出去,她现在脑子很乱需要好好地想想,她和傅凌宸的过去和未来就像是场戏剧,该落幕的时候没落幕,该开始的时候没开始。
一夜无眠的后果很严重,夏若感冒了,头疼欲裂。
临近下班,接到英国导师的电话,不可谓是惊喜,事先已经透露了消息,笑着挂了电话。
回过身看向窗外的风景,正好现在需要距离去冷静。
夏若是搭第二天一早的航班去了英国,傅凌宸没有去送机而是去了美国。
三天之后回国,乔雨清接机,孟知衍不巧的也刚从英国回来,松开身旁的女伴上前。
“傅总好福气啊!”
乔雨清看向来人,微微点头颔首,说是用邪魅来形容不过,出色的和她身旁的男人不分伯仲。
傅凌宸侧身不动神色的错开乔雨清挽着的手和来人握手寒暄,“孟总才是好福气,刚解了婚约,又得佳人青睐。”说的不过是孟知衍身后的小明星,其中的讽刺意味十足,他也不在意的笑笑,“哪能和傅总比啊。”
“彼此彼此。”
乔雨清不是傻子,也感觉到身旁男人的煞气,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细声问:“怎么了?”
“没事,走吧。”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跟她有关,她不再的这几年,曾经的自信满满逐渐变成了忐忑,不安,空白的几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后悔,余光瞥向身旁开车的男人,好看的眉眼和侧脸,还是当年背着她走过大街小巷的大男孩。
她得到的太少,所以就算失去所有也要抓住身旁的男人,这是她的命。
沈桑榆的出事的消息传来时夏若还在英国参加最后一轮大赛,连夜坐了飞机往回赶,一路上猜想了无数个结局,甚至不敢闭眼,一闭眼眼前都是她血淋淋的样子,她这才离开了几天,她怎么
就出事了。
沈桑榆你一定要挺住,以后再也不在背后说你矫情了。
傅凌宸接机,简单的听完过程,只觉得心惊的厉害,沈天祐没了,孩子也没了,沈桑榆就算醒过来又该怎样活下去,她太了解她的性子,沈天祐是她的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和秦越泽在一起最后的支撑。
她不敢想像她醒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短短的几天秦越泽清瘦了许多,天之骄子的他也尝到噬心的痛,夏若经常看见他一个人趴在重症病房门口透着玻璃往里看,眼里的晶莹她不想过多的猜测,这时候任何言语也无法去安慰他躁动难耐不安的心。
沈桑榆是在第四天转出了重症病房,也让所有人松了口气。
这些天只顾着沈桑榆的事情,倒也忘记了和傅凌宸之间的涌动,捣捣他:“我进去看看桑榆,你去看看秦越泽。”
屋里很暗,她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来,回过身看着病床上苍白着一张脸的闺蜜,一阵阵心疼。
沈桑榆跟她说到离婚时,她并不惊讶,来之前就预料到的结局,但是当她说起要离开B城,她到底是忍不住问出来。
“为什么,这里不好吗?”
沈桑榆叹了口气,“不是不好,只是想换个环境,或许有一天我还会回来。”
“什么时候走?”
她低头,“这你要去问秦越泽什么时候愿意跟我离婚。”
夏若想,秦越泽这辈子是死了也不会跟你离婚,他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恨不得将你栓在身边,怎么可能容许你离开他的生活。
“现在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吧。”
她出来时,秦越泽已离开,傅凌宸靠在医院的走廊里半眯着眸子打火机在手中忽明忽暗,夏若走过去从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大侄子。”
回到公寓夏若接完导师的电话从卧室里出来,某个男人正在厨房里做饭,阳光从厨房的小窗子里射进来,一束束的洒在流理台上闪着洁净的光,将他的身影也照在阳光里,在玻璃门上投下一大片的影子。
他高大的身躯在狭小的厨房里显得稍稍的滑稽,却有条不紊的进行手边上的每一个动作,他切菜的姿势很是标准,刀法也相当的娴熟,将切好的土豆块放进锅里,搅拌之后盖上盖子,又继续切黄瓜。
家的感觉蓦地从心底升起,带着一丝丝的期盼和未知的不安。
傅凌宸回头,她就握着手机静静的站在厨房门口,身上套着件厚厚的白毛衣,颈边一圈小小的白毛,乌黑的发随意的绑成一簇垂在胸前,更显得她皮肤的白皙润滑,乖
巧的像个孩子。
一恍惚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夏若心虚的别开脸开口:“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马上就好,先去洗手。”
夏若立马踩着拖鞋进了卫生间,她想自己定是着魔了,刚才竟然看着他的背影出了神。
扑了几捧水在脸上,沁凉沁凉的温度瞬间让自己神志清醒,出来时饭菜已经上桌,三菜一汤正冒着袅袅的白气。
“大侄子神速啊!”
傅凌宸没说话,抽了张纸给她:“擦擦。”
夏若一看自己手上的水,笑着接过:“大侄子真细心啊!”
“夏若,没必要一口一个大侄子的划清界限,有见过姑姑和侄子上床的吗?”傅凌宸语气很是中肯,没有一丝的讥诮甚至不屑在里面,拉开椅子坐下,盛了两碗汤。
夏若被他的话噎住,慢一拍愣愣的拉开椅子坐下。
两个人的寂静最是可怕,让她觉得浑身的不自在,连吃到嘴里的食物都觉得食之无味,手心渐渐地出汗。
她想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不过如此。
是要摊牌了吧!
傅凌宸的电话铃声正好打破这种寂静,但上面的来电显示却都让两个人一怔,,屋子里弥漫的气氛浓重而壮烈。
“你不接吗?”夏若扒了口饭含煳不清的说,傅凌宸闻言挂断关了机,一种男人在外面跟小三厮混,正牌打电话排查的赶脚袭上心头,夏若心里何止是不是滋味,“啪嗒”一声搁下筷子。
“傅凌宸,我们谈谈吧。”
“好。”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也放下了筷子,两个人隔着桌子对望,内心翻滚的情绪都掩饰的很好,因为他们都太过精明,才会爱的这么辛苦。
“傅凌宸,我累了。”
“很好,我也累了。”
“我想找个平凡的男人结婚,过平凡的生活。”
“你看我够平凡吗?”
夏若笑,状似认真的打量着对面的男人,从眉眼到鼻子到嘴巴,然后是下巴:“不,你还不够平凡。”这么出色的男人又如何称之为平凡。
傅凌宸也笑,面色疲倦,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在手中把玩着却不点着,随意的问:“孟知衍够平凡吗?”
“你们是一类人,这个答案满意吗?”
傅凌宸的笑意突然敛住,指尖的香烟断成两节在桌上,里面的烟丝散落在玻璃桌上,有些甚至掉在衣服上,他渀若未察觉,狭长的眸子闪着局促的光,隔着桌子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强大气场,这样的傅凌宸才是真正的傅凌宸,危险的像是只潜伏在草丛里的豹子。
第二十三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夏丫头啊是个不好搞定的主。
夏若的高尔夫还是孟知衍教的,那时他已经毕业在孟叔叔的公司历练,每个周末有时间就会去学校看她,然后带她来高尔夫球场,记得第一次,她竟然用力过猛将球杆给甩了出去,丢死人了。
“笑什么,莫非是想起第一次打高尔夫的情形。”
孟知衍从侧面走来,扔了瓶矿泉水给她,夏若收了姿势开口:“当时真的是囧死了。”
“也不知道是谁扔了球杆就往回跑。”
“你确定你说的是我吗?”
夏若睁大眼伦伦的望着他,孟知衍心下一动,伸手覆上她的眼。
下意识的就要避开,孟知衍的手停在半空,冬日的暖阳下,逆行的光线刺着眼,他不在意的笑笑:“躲什么,又没要打你。”
“孟知衍,你别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袒露,之前装作不知他的心意,夏若索性扔了球杆,蹲下来坐在草坪上,低着头开口:“孟知衍,咱们相差这么多,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她问的懵懂,像是在自言自语,孟知衍也扔了球杆坐在她旁边,两人皆是白色的运动服,从背后看过去像极了情侣。
傅凌宸约好了华氏的华总打高尔夫,站在看台上远远的就认出了那个背影。
“傅总,走,去露一手,现在像你这样会做生意,又会打高尔夫的年轻人不多了。”
“华总谬赞了。”
傅凌宸看了眼随着华总进了球场,三号球场和二号球场挨着,隔得不远完全可以看清那边的情况。
孟知衍不顾形象手垫在脑后躺下来,因为刺眼的阳光而微眯着眼,带着股寂寥淡泊的语气:“若若,若是知道为什么,就不叫做爱情了。”
我大可以找千千万万个人来替代,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厘头的东西,其中的甜蜜和苦涩说不完道不尽,他完全不在人的控制里,孟知衍半闭着眸子,大手拉上她垂在背后的长发,一缕缕的手心把玩,缠绕在手指上。
若若,千万不要给我尝甜头,不然我怕自己会忍不住伤害到你。
出了球场,夏若和孟知衍肩并肩走在前面,陈苍南和于飞走在后面,一句‘傅总’她猛的擡头。
傅凌宸一身蓝色的运动服逆着光站在楼梯上稍低着头和身旁的中年男人说着话。
“原来是孟总啊,巧啊。”说话的是傅凌宸身边的中年男人,孟知衍带着她上前寒暄。
真的是很巧,夏若在心里对自己说。
傅凌宸的视线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面色如霜。
孟知衍之前就看见傅凌宸和华总,却没告诉夏若,这会遇见也是在他预料之中,商场上一番假意的寒暄完,拖着她出了球场。
结过婚的人跟单身的人就体现在这里,于飞和陈苍南回去应诏了,孟知衍驱车带她吃了三龙湾有名的小吃后送她回去。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孟知衍扣住她的手,黑暗中带着股压抑的兴奋:“若若,我给你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只要你现在……”
“孟知衍,你怎么这么没自信。”她不悦的打断他的话。
“对不起。”
“没事,帮我找套房子吧。”她不想在住在这里,只会提醒着她过去的一切,或许,不久之后,她会为自己现在的选择而庆幸。
沈桑榆离家出走的那天,秦越泽发了疯折腾了一天,排查了B城的所有出口,幸好安穆有何墨阳护着没出什么事,也正是那一天,她见到别人口中的乔雨清,傅凌宸的青梅竹马,乔老将军的孙女。
当真是名门之女,夏若低头看看自己手中捧着的小吃,突然没了胃口。
傅凌宸也看见玻璃外的女人,擡脚就要出去。
“凌宸,你看这个怎么样?”
傅凌宸看了眼她手中的云锦,“还好,你看着办我出去一趟。”
夏若吸着桌上的饮料擡头今看见迎面走来的男人,扯着笑:“呦,大侄子也来逛街啊,好巧啊!”
傅凌宸拉开座椅皱着眉环顾四周:“这几天为何不回来。”
夏若笑,不在意的将吸管打个结“傅凌宸,你以什么立场问话?大侄子?嗯?”
“我不记得有你这样的姑姑。”他喝着咖啡清楚的吐出。
夏若丝毫不介意:“我也不记得有你这样的男朋友。”
傅凌宸放下杯子,仔仔细细观摩对面的女人,笑起来弯弯的眼睛里盈着一汪水,是他熟悉的又不是他熟悉的。
“夏若,你变了。”
“人当然会变,傅凌宸。”
他眸光微变,半响:“夏若你不会忘记我们的游戏,它还没结束。”他插着双手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夏若半垂着眸子正准备说话,一声“凌宸”很好地阻止,她笑了。
乔雨清一身白色的大衣卷发微微的打理过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手上拎着购物袋走到傅凌宸身旁自然地挽着他,视线却是落在眼前女人身上:“凌宸,这是你朋友?”
“你好,我是傅凌霜的姑姑夏若。”她这么说一是为了摆脱和傅凌宸的关系,另一方面孟知衍推门进来,她不想委屈了谁。
乔雨清之前在机场就见过孟知衍,这算是第二次见面,微微的吃惊后也安了心。
“我们正要去用餐,不如一起。”
孟知衍本就不喜傅凌宸,更不喜夏若跟他搅合在一起,怎么可能答应,委婉的拒绝,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傅凌宸看了眼最后和乔雨清出了饮品店。
“别喝了,大冬天的容易闹肚子。”
夏若手中的饮料被他推得老远,鼓着嘴不悦,孟知衍邪笑的眯着眼揉揉她的发笑的奸诈:“想什么呢?”
“能想什么,老太太一天到晚恨不得我嫁出去,孟知衍明晚的家庭聚餐你也来吧。”
一早就有预感今天会有好事,等当好事降到头顶时,孟知衍桌下的手微微的沁了汗,从没觉得这么没底过,几个亿的案子都不抵她说的一句话。
夏家每个月都有家庭聚餐,不管多忙每个人都要出席,除了在英国缺席了四年的她是个例外。
大嫂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虽出生名门,却一点架子也没有,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夏若在她那里得到的照顾完全是被当成自家的女儿。
刚进门环顾一圈夏若微微的吃惊,客厅里除了自家人还有傅家人也在,傅凌霜正抱着航航坐在大哥和老太太之间,夏铭倒是没看见,傅凌宸和傅父傅母坐在对面,大嫂肯定是在厨房里忙和。
孟知衍后脚也进了门,看清眼前的情况倒也算是镇定,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老太太看见女儿回来很是高兴,当看见女儿和孟家的小子牵着手进来时眼睛都笑弯成一条线,夏凯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他们,转过脸和航航说着话。
傅凌宸在他们进来的那一刻心情就不怎么的好,家庭聚会上带男人回来,夏若你当真在玩火。
“知衍啊,快过来坐坐。”老太太喜得拍着身旁的空位置,夏若一一叫了人之后和孟知衍坐了过去,正对着傅凌宸。
忒有点狗血了。
“知衍啊,以后有空常来玩啊,就别带东西了。”
傅父见此也大笑,“亲家啊,几个月前你还烦着姑姑的婚事,这不现在都定下来了,就我说啊,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管,说多了还嫌你烦。”
傅父话刚落旁边傅母开口:“老傅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你有这么个如花的妹妹,能不烦心吗。”
一时间大家皆是大笑,航航在傅凌霜怀里也咯咯笑个不停,伦着一双黑熘熘的大眼睛盯着孟知衍看,孟知衍也是见过航航的,伸手示意了一下,航航就在傅凌霜怀里扑腾的要过去。
孟知衍接过孩子坐在膝头,夏若在旁边拿着饼干喂航航,小家伙高兴的咬一大口,满嘴的饼干屑子亲了孟知衍一口,连带着孟知衍脸上也粘着饼干屑子,滑稽的好笑。
“你跟航航玩,我去厨房看看。”
夏若刚走,孟知衍擡头正好对上傅凌宸探视的目光,两个男人皆不动声色的错开视线。
傅凌宸的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红木椅,刚才那副画面又在脑子里转悠,心堵的厉害。
夏若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孟知衍和傅凌宸一前一后的从门口进来,航航小跑着扑进傅凌宸怀里,又被傅凌霜拽着帽子拉回来餵饭。
晚饭后,夏若送孟知衍回去,回来以为大哥会问话呢,结果出乎意料的没有。
傅凌宸的车直接停在了公寓楼下,望着楼上黑乎乎的窗口,烦躁的点了支烟,烟云里表情看不真切。
傅凌琪霸占堂哥家许久了,还不是家里两个天天烦着他相亲的事情,房子正在装修,索性就住过来。
“今天怎么舍得住回来,放心姑姑一人在家。”他笑嘻嘻的调侃,坐在沙发肩上比坐在沙发上的傅凌宸高了半个身子,擡手扔了瓶啤酒过去。
拔了盖子,“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不行,这年头谁还像你追的这么含蓄啊,到现在也不说,我要是个女人猜来猜去也累了。”
傅凌琪的话在傅凌宸的心中就跟投下一块大不大小的石头,溅起一身的水花湿了心,拎着酒瓶子的手微微握紧,转了话题。
“雨清最近有找你?”
傅凌琪摇着半瓶酒,“没,那天听她说要住回乔家,你们的事情我看还是早点解决。”
“等她动完手术在说吧。”
傅凌琪有时候就不懂他这个堂哥,乔雨清分明就不是他的责任,对于一个邻家妹妹,他所做的一切早已够了,当初乔父乔母去世时,他也不过是个刚进社会的大学生。
这几年眼看着他一天天越发狠寂。
夏若第二天下班回了公寓,这场雪来的突然,没带伞的她顶着包小跑进楼梯口,抖抖身子拍拍身上的雪花,幸好还没融化。
开了门,屋里暗黑一片,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窗子口照进来打在棕色的地板上,鞋架上两双一蓝一红的拖鞋静静的放着,夏若换了鞋开灯给自己做了一份美味的排骨面,然后躺在沙发上看杂志,翻了翻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买了,茶几上满满的都是他买的财经杂志,随手抽了一本看。
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夏若合上杂志闭眼倒在沙发上。
傅凌宸将买回来的食物塞进冰箱,估计是她被冻醒了,幽幽的转醒不耐烦的扔了怀中的抱枕坐起,拿了遥控器调高温度。
“大侄子,看见我拖鞋没。”夏若低头找了半天也没找着,撅着屁股半个身子趴在沙发上往下看,乌黑的发垂下来差点要拖到地上,傅凌宸走过去扶着她的肩擡起。
“我来。”
夏若见他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从沙发底下掏拖鞋滑稽的样子蓦地笑了,等他欲起身的时候,她故意按着他的肩往下按,傅凌宸早有防备一个错身,夏若使劲过猛导致自己脸朝下倒下,就在要倒在地上时傅凌宸手一带,正好趴在他的怀里,他手上还拿着拖鞋,她斜斜的挂在他身上,脚踩在他拖鞋上,鼻尖相对间的唿吸交缠。
“傅凌宸,我今天去了交际舞协会。”
“然后呢?”
“我教你跳舞吧。”
“咳咳,你行吗?”
“不准鄙视我。”她一拳垂在他胸口被他紧握在手心,宠笑着顺势拉着她站起,夜色美,人更美,纷纷扬扬落下的槐树碎花。
“哎,你错了,是先迈左脚。”
“刚刚不是说先右脚。”
“你听错了。”她理直气壮,他无奈。
先迈了左脚,不到两步,再次踩到他的脚,她气急败坏的狠狠地跺脚,他宠溺的抚上她的发邪恶的揉成一团,“我真的没鄙视你。”
“不准说,不准说。”
她耍赖的捶他胸口,被他搂在怀里亲一口。
“再来一次,这次保证不会错。”
她不信扭着头不配合。
“若若,我保证不会错,踩着我的脚尖。”
她半信半疑的踩上他的脚背,随着他的动作跳起来,这次果真没有错,一簇簇落下槐树碎花在记忆中零碎的飘过,夏若猛地回神,她还挂在他身上,手亲密的揽着他的脖子,脚踩着他的脚背。
一时间血液上涌,脑子反应迟钝,为自己不着边际的回忆还是未思考清楚的什么。
“大侄子,快放姑姑下来。”
一回到地面,她便踩着拖鞋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傅凌宸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隔着桌子瞥了眼她转身进了卧室。
一会出来时手中拎着行李箱,夏若吃惊地看他。
“不用你搬出去,我搬走就好。”
他笔直的站在灯光下,狭长的眸子里说不出的落寞,一点点的刺伤她的眼,夏若绕过桌子站在他面前,看了一会扯着笑开口:“那大侄子慢走啊,姑姑给你开门,我就说这里太小了,你住实在是太委屈了。”
傅凌宸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夏若,你胸衣扣子开了。”
夏若的笑容死死地僵硬在脸上,扶着门的手恨不得掐死眼前的男人,使劲的噙着笑吐字:“大侄子,祝你一路顺风。”半路失踪。
“不用,游戏还没结束不是吗?”
他走的潇洒,如他来时的那般,夏若从他走后就觉得心神不宁,傅凌宸一向都有把她心思搅乱的本事。
第二十四章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傅凌宸变了,尽管还是那个疼爱她的男人,但他看她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犹豫,让她一分一秒都活在煎熬里,为了不再煎熬,她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私家侦探送来的资料被她狠狠地撕碎,照片里的人是他吗,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心脏急剧的跳动,乔雨一手按着心脏清斜斜的靠在沙发上,压抑着眼里的酸楚。
“小姐,怎么了,心脏又疼了,快,吃颗药。”何姨急忙忙去拿药,端着热水餵她吃下,她眨眨眼睛推开何姨的搀扶自己坐好,“何姨我没事,你去忙吧。”
她痛恨死自己这副衰败的身躯,从哥哥的离世到父母的相继去世,她一直都在默默坚强的扛着,告诉自己只要咬咬牙就过去,她还有疼爱自己的爷爷和凌宸,就算爷爷哪天不在了,她也还有凌宸,她一直是这样坚信的。
“傅先生来了,去看看小姐吧,刚才又疼了。”
傅凌宸推门进来时,她已经敛好了情绪收拾好一切,扯着笑站起。
“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视线落在桌上的药,斟酌了许久开口:“美国那么已经安排好了,雨清你下星期回去吧。”
乔雨清脸色一下子苍白的厉害,咬着唇垂下眼睑低低的开口,“凌宸,我不想回去,不想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傅凌宸眉头皱成一团,将她安置在榻上,“雨清,别怕,我会陪你一起去。”
乔雨清笑,“好,但在去之前,我们订婚吧。”
傅凌宸猛地擡头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女人,好像记忆还停留在她小时候,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扎着羊角辫跟在他和乔雨书后面,甜甜的喊着哥哥。
“凌宸,看你吓的,我说玩笑的呢,下个星期我就回美国。”
他笑的僵硬,“好。”
乔雨清抚着心脏,那里疼的要死,所有的酸楚都积聚在那里消融不化,堵的她连唿吸都困难,强颜欢笑:“凌宸,晚上留下来吃饭吧,爷爷说想和你下几局。”
“嗯,好。”
…………
沈桑榆的电话破天荒的打来,夏若一个机灵从床上坐起,虽说知道她会好好照顾自己,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这通电话总算是缓解了她这些天的担忧,真没想到那个女人还当起了老师,果真离了秦越泽就跟飞出去的小鸟活的有滋有味,可惜就是苦了某人。
打断继续躺在床上享受这个空闲的周末,安穆的电话接着进来。
孟知衍本就是个衣架子,不管什么衣服到他身上都能穿出另一番味道,一件简单的白色羽绒服到也穿的英神俊朗,夏若今天也是一身白色的羽绒服,两人莫名的就成了情侣装。
安穆瞅了他们一会,扑进何墨阳怀里,小声的道:“傅凌宸还让他来吗?”
何墨阳局促的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笑的高深莫测:“当然让他来。”
孟知衍和何墨阳算不上一个圈子里,一个是黑道背景,一个是商业背景,今天因为两个女人,意外的坐在一起聊天。
夏若和安穆买完热饮回来,两个男人有默契的各自接过拎着鱼竿往河边走。
冬日的暖阳暖暖的照在身上,极是舒服,夏若站在孟知衍后面将长长的发扎成马尾,看上去就跟刚出校门的大学时一样,清纯中带着一丝丝的妩媚和魅惑,孟知衍眼神柔和,将她耳边散下的一撮发绕上去别在皮筋下,又捋了捋她背后乌黑顺滑的发,一前一后亲密的姿势,细数落进傅凌宸眼底,他抿着唇角走近,何墨阳将鱼竿换给安穆,起身朝着他走去。
“不过去。”意思很明显,傅凌宸双腿交叠优雅的坐在塑料棚下,摩挲着手中的打火机,点了根烟吞云起雾,“哥,你去吧。”
何墨阳也坐下抽了根烟,然后拍拍他的肩朝着安穆走去。
夏若其实早就看见傅凌宸,偏偏故意不朝那个方向投去目光,和孟知衍两人并肩坐一块,手中一人一个鱼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冷不冷,看你鼻尖都冻红了。”孟知衍指腹碰碰她红通通的小鼻尖,冰凉冰凉。
夏若吸吸鼻子,“不冷。”
孟知衍手伸过去覆上她握着鱼竿的手,眉心一皱:“这叫不冷。”说着坐过去将她抱在怀里,解开外套将她裹在怀里,手也揣在自己上衣兜里,一人拿着两个鱼竿。
夏若哭笑不得窝在他怀里,他对孟知衍谈不上生动的感情,但多年的青梅竹马,其中的默契还是有的,和他在一起很轻松,没期待也没失落,一天天过的都很平静,有时候她想,这样平静下去不是也挺好的。
安穆也窝在何墨阳怀里拿着鱼竿,久久不见有鱼上钩,也耗完了耐心,不高兴的搅着水,弄的水波荡漾,别说是鱼了,什么也跑了,何墨阳噙着笑任由她去,只要她高兴就好。
中午毫无疑问吃的是鱼,但是这问题就来了,孟知衍说吃烤鱼,傅凌宸说喝鱼汤,何墨阳揽着安穆站旁边当空气。
夏若趴在桶边看着木桶里几条小鱼游得欢畅,用木棍子捣了捣,鱼尾巴煽动拍打水游得更是欢畅。
“不如放生吧。”
两个还在意见不合的男人同时回头。
“这样也好。”何墨阳出声赞同,夏若拎着木桶去放生。
傅凌宸再次坐在塑料棚子下,优雅的抿着嘴角,唇边似有似无的笑意敛开来,如墨般染开,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孟知衍也在笑,笑的风骚,桃花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夏若磨蹭了一会拎着小木桶回来,各自已经整装待发,就等她一个,她放下木桶搓了搓了手站在孟知衍身边。
“去哪啊?”
孟知衍握着她的手笑着塞进口袋:“当然是吃饭去,鱼都被你放生了。”
五个人三辆车,夏若和孟知衍一辆,安穆和何墨阳自然是一辆,傅凌宸一个人车子率先驶出了度假区。
傅凌宸的速度很快,他们出来时车子已经没影了,何墨阳边踩着油门给季潇然打了电话。
老远的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路虎横冲直撞而来,急急地停在了‘月锦’门口,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泊车小弟还未来得及上前开门,车子里的人已经大步下来,抛出手中的钥匙,泊车小弟机灵的在空中接过。
孟知衍半路接了电话之后面色微变。
“怎么了,要是有事情就出去处理,吃饭下次也行。”
孟知衍打着方向盘思索事态的严重性后,点了点头:“到家给我电话。”
夏若是最后一个到达‘月锦’,推开厚重的雕花大门,绕过屏风,才发现偌大的包厢里没有任何人,甚至连一点声音也没有,简直就是静谧的可怕,莫非是走错地方了。
正准备退出去,水晶珠帘被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包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每一个音调都被无限的放大,傅凌宸就那样支着腿斜斜的倚靠在雕花的扶手上,一簇簇光线从雕花的空隙里射进来,斑驳的打在他身后,在地上印成一个个光圈,随着珠帘的晃动,地上的光圈也在婆娑移动。
这算神马情况!!!
琢磨着该怎么开口间,傅凌宸已长腿一迈先一步叫了服务员,看着鱼贯而入上菜的服务员,夏若淡定了。
清了清嗓子笑着开口:“让大侄子破费,姑姑真的是不好意思啊!”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和何墨阳他们串通了,不禁暗自后悔,怎么就相信安穆这叛国贼,都是给何墨阳带坏了。
不知为何对面女人今天穿的那件白色羽绒服异常的刺眼,刺得他想上前扒下来狠狠地踩两脚,傅凌宸闭了闭眼,食指揉上太阳穴,那里突突的跳动的厉害。
“夏若,别口是心非,我们都太了解对方。”
“呵呵~~是吗?”她捂着嘴干笑两声,视线粘在桌上的满汉全席上,之所以说是满汉全席,因为实在是上了太多的菜,各式各样摆了满满的一圆桌,光是看着就想流哈喇子,夏若没出息的开始自动分泌唾液。
傅凌宸看着眼里,嘴角微扬。
一顿饭吃的很是畅快淋漓,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吃,傅凌宸微眯着眼若有若无的在看,夏若已经做到屏蔽掉一切不和谐的因素,专心的吃饭,最后打着饱嗝喝了碗河豚汤才意犹未尽的擦擦嘴看向对面环胸噙笑的男人。
拨了拨衣袖:“大侄子,你什么话就说吧,便秘着一张脸多损你英俊神郎的俊俏样。”
傅凌宸摩挲着袖扣半垂下眼睑,表情惬意:“我只是想提醒你,今天带够钱了没,省的到时候留下来刷盘子怪我不厚道。”
难道你现在这样算是厚道吗,夏若一口气堵在口中憋红了脸,对面男人一张满是戏嚯的嘴脸,就差到裂到耳后根,看的她想撕烂,摔在地上踩个稀巴烂。
还有那个乔雨清,她也想撕烂,通通都撕烂,都给她滚出她的世界里去,凭什么她就要受气,被人电话里一声声的藐视,竟然言辞恳切的说她是小三,夏若满肚子的火在看见傅凌宸扬起的嘴角烧得更旺,就怕一张嘴火就从嘴里出来。
扬手端起手边的白开水咕噜咕噜灌下去,略带冰冷的温度顺着口腔食道滑下去,也让她找回些理智,微微的正了正身子,“大侄子,不过是AA而已,姑姑还不至于连顿饭也吃不起。”
傅凌宸没在说话,按下桌面的按钮,门外的服务员端着托盘送上小票,傅凌宸笑,修长的手指拿过看了眼悠悠的吐出两个字“不多”
夏若挺直的身子放松下来也松了口气,幸好不多,她还真没怎么带钱,但当‘五十万’三个字从傅凌宸口中再次蹦出来时,夏若顿时‘抖’了一下,如被雷击,扯着笑开口:“大侄子,今天不是愚人节,不过是一顿饭而已。”知道‘月锦’是出了名的贵,至少也不会贵到这地步吧。
“你看我是在说笑吗,夏若,你很清楚我从不跟你说笑。”
小票隔着桌子被他扔过来落在高脚杯旁,夏若稍稍瞄了一眼,第一个想法就是今天要留在这里刷盘子了,第二个想法就是傅凌宸这男人忒狠了点,故意绕了这么大的圈子给她下套子,她就跟那懵懂的小白羊一样傻傻的掉了进去,还跟着狼吃了最后一顿午餐。
“AA的话一人是25万,我坑没坑你自己应该清楚,你手边78年的fortifiedwine就是很好的证明。”话落,他掏出金卡潇洒的扔进托盘里,然后环胸看着她,服务员闻言也恭敬的走到她跟前,夏若看了看被她喝了半瓶的红酒再次悲催了,怪不得味道一流,原来是在喝金子,低头找了半天找出一张卡递过去,小声的问:“可以分期刷卡吗?”
服务员无赖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今天老板怎么了,平时都是记账,今天竟然意外的要付款,还要跟一个漂亮的小姐AA,这么没风度的事情老板竟然也会做,显然还是很享受的样子。
夏若这下子窘迫了,瞥了眼对面看好戏的男人,牙咬的咯崩咯崩响,想了想拿了电话就要给孟知衍打。
还未接通,就被他一手抢过去挂断,挥挥手服务员识趣的退出去。
第二十五章
“夏若,你宁愿叫孟知衍帮你,也不肯对我低头,就这么难?”他问的很轻,轻到声音都有了颤抖的痕迹,仿若有所察觉,不自然的别开脸。
夏若自嘲,他别过去的侧脸半隐在光线里,长长的睫毛上染着点点的柔光,有些刺眼,索性不去看他。
低头,“傅凌宸,这不是你的风格。”印象中的他把自己藏得深不见底,即使两人在热恋的时候也如此,从不轻易暴露自己的情绪,如今看见他暴露的情绪,夏若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欢快来形容,你傅凌宸也不过如此。
她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恨得牙痒痒,弯弯的眸子里的笑意盎然,傅凌宸唇角一勾发问:“风格,你倒是说说我是什么样风格?”
“唔,就是那种风格,你懂得。”夏若品着红酒支支吾吾,反正不喝白不喝,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错过,浓厚丝滑的液体滑过舌尖和喉咙,香甜芬芳。
不,夏若,你不说我怎么会懂,他的手轻扣着桌沿站起,目光落在她被酒色润过的脸上,红晕满颊,自成一股媚色。
傅凌宸喉咙不自觉上下翻滚,夏若回过神来时他已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一手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匡当”一声扔在桌上,明红色的液体洒在淡色的桌布上,一片红。
他将她困在椅子和他之间,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鼻尖,夏若也不示弱,稳稳地坐着没有一丝的退后,乌黑的大眼睛好似懵懂的望着眼前城府极深的男人,眼里狡黠的光丝毫不少的落进傅凌宸的眼底。
他的唇挨得极近,唿吸喷薄打在脸上,“你说孟知衍要是看见我们这样,会不会……”
“不会。”她说的坚决,也不知哪来的自信,“你说,乔雨清要是看见我们这样,会不会哭着跑开,然后心脏病发呢!”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傅凌宸很早就交给她的道理。
傅凌宸眸色深邃如海,手渐摸上她的脖颈,那里的脉搏清晰在跳动,笑的轻飘飘:“呵呵,夏若,雨清是我妹妹。”
她也笑,眨眨眼睛,狡黠无限:“孟知衍是我哥哥呀!”
呵呵~~夏若,你真是个……
眼中幽黑的光幻灭,急切带着惩罚性的吻毫无预兆的落下,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着,来不及防备他的舌尖已经伸进她口腔中,搅着丁香小蛇,辗转厮磨的吮吸着,刚刚喝过的红酒淡淡的存留在唇齿间,傅凌宸细细的舔着。
夏若也毫不示弱,胡乱的咬着,傅凌宸头疼,微微的退出停留在唇边,大手利索的脱掉她白色的羽绒服扔在地上,他臂力大得惊人夏若挣脱不得,眼睁睁被他脱掉外套。
这女人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塑身打底衫,浅V领露出精致小巧的锁骨,高耸的胸,盈盈一握的腰身,傅凌宸喉咙上下翻滚,将她连人抱到榻上,夏若深知这样下去的后果是什么,狠狠勒住他的脖子不放手,尖利的牙齿咬在他脖子上,傅凌宸闷笑:“咬吧,趁着现在还有点力气。”
夏若伏在他肩头当然知道他话里戏嚯的意思,拽着他耳朵凑过去一字一句的开口:“傅凌宸你丫的就是趁火打劫,你姑姑我不是出来卖的,最好在我发飙之前就放开。”
“嫖客,你就是这样定义我们的关系。”傅凌宸的手紧紧的箍在她腰间,狠狠地掐下去,夏若音调陡然上升变了音节,也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极深的痕迹。
傅凌宸手下一个用力,她被甩在榻上,凌乱的发铺在暗红色的榻上,分外魅惑妖娆。
他伏在她身上气息不稳,温热的唇顺着脖颈往下流连在精致小巧的锁骨上,夏若抿着嘴角誓死不从又踢又打,男上女下标准的性爱姿势被季潇然打破,傅凌宸恼怒的瞪着不敲门就闯进来毫无愧意的男人,忙用身子挡住被褪去一半衣服的夏若。
季潇然狐狸笑的摸摸鼻子,“老四,哥哥敲门了,只是……”你们战况太过激烈没听见啊,不能怪他。
夏若此时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有得一拼,咬着牙躲在傅凌宸身后拉衣服。
“什么事?”
“哦,二哥问寄放在你这里的那瓶fortifiedwine。”
傅凌宸黑着脸没好气“喝了。”
夏若心虚,不就是被她喝光的那瓶,竟是何墨阳寄放在这里,估计是要拿来讨好安穆。
季潇然也看见桌上空空的酒瓶子,奸笑的说了两句之后退了出去,出了门,痞笑着倚在栏杆上望着门里,老四啊,别怪二哥不让你吃啊,这吃与吃也得分,要吃就要光明正大的吃,拐回家才是王道。
夏若回想起那天在‘月锦’发生狗血的那慕,至今仍想把傅凌宸和季潇然打包扔海里餵鱼去,决定要让白小乖好好整治他。
…………
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次真的是深刻体会到,不过是在比赛中拿了个小奖,总监看她的神情都开始飘忽了,生怕她哪天上位了挤掉他,尽丢些鸡肋活给她。
夏若抱着文件从总监办公室退出来就听见隔壁部门的默默从外面一路大喊着号外号外冲进来。
“默默,你走错地方了。”王姐无奈笔尖指着她部门的方向,然后继续低下头。
默默摸摸后脑勺后大笑,“走错就走错,告诉你们,未来总经理夫人今天来探班了,就在楼下,长得啊那叫一个倾国倾城啊,跟傅总站一起当真是金童玉女,不是我夸张啊。”
“真的啊,快,下班,说不准还能在楼下看见。”
办公室立马掀起下班风潮,狂野的刮过,夏若抱着文件在座位上坐下,好笑的输入密码上网,乔雨清和傅凌宸的确算得上是金童玉女,而且还是青梅竹马,他们的结合是多少人的期望。
在英国的她曾经想过,若是乔雨清身体健康,一直呆在国内,那她和傅凌宸就不会开始吧。
所以说,是上帝跟她开了个玩笑。
…………
“怎么出来了,外面太冷了,不适合你身体。”傅凌宸吩咐秘书送来热饮后将空调温度打高。
“凌宸,我没事,又不是纸煳的。”乔雨清笑着接过秘书送进来的热饮看着他将温度调高,他爱的男人真的很细心,只是这样的细心是否也曾给过另一个女人。
这样的她不能坐以待毙。
“凌宸,下个星期就要去美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回B城这么久也没怎么逛过,今天带我去逛逛吧。”
傅凌宸合上手边的文件,“嗯,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嗯,知道了啦,快走。”
乔雨清站在沙发上看着他穿外套,自然的上前将他领带理了理,傅凌宸的姿势有些僵硬,却也什么没说。
夏若出了公司天早已沈沈的压下来,昨天还是阳光灿烂,春意暖暖,今日却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街道上的路灯排列如戒备森严的卫士,又如天上的街市。
面前驶过的车子里,某个男人的侧脸从眼前一闪而过,夏若释怀的一笑,孟知衍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看着站在路边发呆的某个女人,最终还是将车开过去。
“工作很辛苦?”
夏若摇摇头,算不上辛苦,最辛苦的时候便是在英国,每天没日没夜的画图,现在回想起那段忙碌到没时间吃饭的日子,真心佩服自己,哪来的毅力。
“怎么下班这么迟?”
看似无意的一句问话,正好戳中她的心虚点,为了不想在楼下碰见他们,才故意拖延下班时间,未想到还是碰见。
“有点事情,不是说要去吃龙虾,想来外面的龙虾还没有姚阿姨的手艺好。”
“不如今晚就去她那吃,你也很久没去了。”
姚阿姨便是孟知衍的母亲,小时候两家还住在一起,她经常放学跑去他家蹭饭,现在想想甚是怀念那种感觉。
孟知衍不过是打了个电话过去,等他们到时,饭菜已经上桌,一大盘子龙虾,几个清淡的小炒,色泽鲜艳,卖相极好。
孟叔叔有事不在家,一桌子菜只有他们三个人,夏若是放开了肚皮也没吃完,倒是惹的姚阿姨一阵笑,“若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嘴馋呦!”
“哪有啊,是阿姨的手艺太好了,就连外面的大饭店也比不上,下次来一定要跟你学学。”
“好,有时间就带若若回来吃饭。”这句话是对孟知衍说,璀璨的灯光下他笑的风骚,桃花眼微眯,“妈,你放心,自己的媳妇我上心呢。”
夏若从他口中听见‘媳妇’两字不由得微微怔了怔,媳妇,媳妇,媳妇……
孟知衍也在说完媳妇两个字看向对面的女人。
孟夫人到底是过来人,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波动她都看在眼底,心里长长叹口气,老孟啊,你说的对,你儿子啊,不撞南墙不回头。
感情的事情,哪能勉强呢。
饭后,不巧的下起了雨,滴滴答答打在墙边的芭蕉上,雨打芭蕉叶带愁,心同新月向人羞。
冬日的雨冷清至极,夹杂着冷风吹来,冻的人直打抖索,刚从空调室里出来更觉得冷的颤抖,孟知衍拿了伞后脚跟着出来。
“美丽的小姐,不介意这时候到我怀里避避风吧。”他拿着伞站在光线明亮的地方,隐隐约约着轮廓。
“若我说介意呢。”
孟知衍痞痞的靠近撑开伞站定,“夏若,咱们小时候都一起洗过澡,你还担心什么。”
她窘迫,提醒:“孟知衍,那是小时候。”
“是啊,都是小时候。”雨继续下着,黑沈沈的天空没有一丝的亮光,压抑的他透不过气,小时候他们多好啊,好到不分彼此。
傅凌宸的车就停在公寓的梨树下,车身隐在夜色中,窗外雨滴啪嗒啪嗒拍打着车窗,顺着玻璃一条条宛如小溪流下去,更将车窗外的风景印的模模煳煳,为什么依然看清她巧笑颜夕的半倚在他怀中。
孟知衍下来撇到角落里的那辆车,脚步一转。
第二十六章
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夏若推开窗子正好看见孟知衍在楼下朝她招手。
知道傅凌宸陪乔雨清回美国的那天她正和航航玩着拼图,安穆的电话过来后,她便没了心情,坐在旁边看着航航一个人小手胡乱的拼着,当个孩子多好啊,没烦恼。
她想安穆告诉她是想她去挽留,可她又以什么身份呢,乔雨清是个病秧子,保不准她一去说不准承受不住当场心脏病发,按照乔雨清的说法,她只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三,人家正室都回来了,她还在里面瞎搅合什么呀。
“美丽的小姐,不知可否收下这束花呢?”
孟知衍颀长的身影倚靠在车旁,桃花眼几十年如一日的满含着深深的笑意,俊眉狭长入鬓,手中的玫瑰花在晨曦的朝阳中润着淡淡的光泽,和着他身旁的跑车,当真是典型的高富帅求爱啊!
为了不让人围观,夏若忙上前接过花推囊着他上车,明知这样是不对的,心中的占有欲却一天天的擡头,想要的更多,不仅仅是做她男朋友,甚至想住进她心底。
夏若身躯一僵,他俯身探下来,鼻息暖暖的喷到她脸上,薄薄的唇压在她上面,不炽热也不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后想到的竟然是他,那个总是狠狠压下唇,恨不得将她吞进肚子里的男人,孟知衍感觉到怀里人僵硬的身躯,并没有放开,舌尖技巧的撬开她的牙关,想要汲取的更多。
夏若紧紧地揪着他衣襟,闭着眼的眼睫微微的颤抖,孟知衍忽然就没了想要更多的欲望,微微的松手仍旧挨得很近,温热的唿吸喷薄在耳畔,眼里渐渐散去欲望后一片清明,“若若,我不可以吗?”
夏若紧抿着唇角不语,上面还残留着孟知衍的温度,除了他之外是另一个男人,她以为自己可以接受,可身体却诚实了许多。
孟知衍笑着拍拍她的头:“怎么了,傻了呗,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唠,把花拿好,这可是我孟大少第一次送花,别弄丢了。”
夏若拿着花也笑了,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他龇牙咧嘴:“孟知衍你就捉弄我吧,小心我告诉孟叔叔去。”
“这可不行,那老头子可不得家法伺候,上车,带你找乐子去。”
…………
傅凌宸离开的半个月夏若真心觉得自己吃得好睡的香,跟着孟知衍玩了半个B城,连最高的山两人也去爬了,甚至还在山上放了烟花,满山的烟花雨是她这辈子没见过的美丽,烟火中,她竟然想起了那个远在美国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的男人,就如同现在,望着他留在公寓的衣服出了神,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上两脚,仍不觉得解气。
手机蓦地想起,铃声吓了她一跳。
“怎么现在才接?”隔着老远都能听出他电话里不爽的语气,仔细听甚至带了些疲倦,夏若走到阳台上坐下,仰望着头上皎洁的明月,思忖后开口:“大侄子,侄媳妇怎样?”
傅凌宸掐灭烟,看了眼室内走向露台,满天的星光,映的露台下的人工湖波光粼粼,他倚在栏杆上眺望远方听着电话里她浅浅的唿吸,自动忽略侄媳妇三个字,“若若,我明天回去。”
未想到半个月后唯一的一通电话他是为了说归期,夏若划在玻璃上的手一顿,唿出的热气模煳了字体,片刻中气十足的“嗯”了声。
“有没有想我?”
他问的流利,似乎不需要思考,夏若这里却犯了难,想到刚才还想的牙咬切齿岂不是正中他下怀,哼了声道:“当然没,大侄子你也知道近年关姑姑忙的很,哪有时间想你。”
傅凌宸轻笑,颤音通过听筒放大在放大,她忙把手机拿远些,防止他魔音入耳。
“笑什么,不说话,我挂了。”
“嗯,挂吧。”
夏若是挂了电话,女人的一句凌宸还是被她捕捉到,她笑笑继续仰望着天空。
她是个很懒的人,不喜过多的去想。
眼见着要年关,沈桑榆那女人竟然在小乡村和秦越泽当起了志愿教师,她初听到时不可思议了许久许久,若说沈桑榆这样做的可能性大,但秦越泽是谁啊,B城只手遮天的人物甘愿为了一个女人丢下那么大的公司去小乡村当志愿教师,这样的男人,沈桑榆你又能抗拒多久。
傅凌宸回国的隔天,她以孟知衍女朋友的身份出席了一场晚宴,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夏若觉得自己在这样的场合里,竟还能惬意实属是奇葩。
接过孟知衍递来的香槟,挽着他走向宴会中心。
孟知衍眉头微蹙又发作不得,这件礼服是他亲手挑的,前面保守而不失庄重,关键是后面,露出一大片的肌肤,若说头发散下来挡着也没什么事,问题是她的发被造型师用簪子挽上去,松松的一个髻,后背光洁的肌肤在空气中一览无余,而在场的大多数为男士。
“怎么了?”夏若脚步微滞。
“没事,走吧,累了记得说。”
夏若笑笑,他选的鞋跟并不高,穿起来脚极是舒服。
迎面走来的中年男士夏若并不认识,但他臂弯里挽着的女人却是前段时间和孟知衍传绯闻的小明星,人比娇花挽着身旁的男人,一般这样的场合大家都装作不知道,也不会提及。
“孟总,这位定是未来的孟太太吧,当真是国色天香。”
女人嘛,被人夸及漂亮都是高兴的,夏若也不例外,即使说的有些夸张,她也相当享受。
“吴总夸大了,漂亮是漂亮,就是脾气大。”孟知衍笑着手滑到她腰间,占有性的姿态落在吴总眼底。
夏若闻言隔着西装在他手臂上转个钝角,疼的他直抽气。
吴总见状大笑:“呵呵~~女人嘛,都爱使小性子。”
本是几句寒暄这算过去,也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了那个小明星非要敬她一杯,若是放在以前倒是无妨,她酒量一向很好,只是今天大姨妈来,一早小腹就有些微微的疼,孟知衍给她的香槟无非是装装样子,真要喝的时候他也会出来挡,偏偏遇上个不开窍的小明星。
孟知衍脸色微沈,吴总适时的喝退。
“人家就是想敬未来孟太太一杯嘛。”
夏若被眼前的姑娘撒娇弄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为了化解这场不算愉快的寒暄,夏若笑着仰头喝下香槟,小明星这才笑挽着吴总离去。
“怎么样?”
“没事,孟知衍那小明星是因爱生恨吧,看我的眼神就跟那小刀子,一刀刀往我身上扎啊。”
孟知衍也被她生动的模样逗笑,不顾场合的俯下身吻上她唇边溢出的香槟,夏若手上酒杯一歪,洒了一身。
“若若,不想让我亲也不用泼自己一身酒,快擦擦。”
孟知衍含笑将手帕塞进她手里,她好笑的一拳打在他肩膀上,恨恨道:“孟知衍,你就是个招蜂引蝶的家伙,刚才就该泼你身上。”
“好好好,下次一定站直你让你泼,去整理吧。”孟知衍看了她背影许久才擡脚走向人群。
夏若踩着高跟鞋从人群中走出,洗手间的指示牌在不远处,她提着裙角走进去。
傅凌宸斜斜的靠在栏杆上,长廊里灯光黯淡,红色的琉璃灯光流转,透着光圈打在身上,半张俊脸半隐在光线里,颀长的身影长长的映在深色的花纹地毯上。
半月后的第一次见面,夏若止了脚步站在洗手间旁,裙角在手中搅得厉害。
“过来。”
鞋跟软软的陷在地毯里,她沿着长廊慢慢的走过去,长长的裙摆在身后飘荡,傅凌宸眼神闪烁。
夏若刚站定,傅凌宸一个扬手,她被造型师精心挽起的发肆意绝美的落下,乌黑的秀发瞬间散落在后背肩上,簪子被他随意一抛,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粉色的小钻在琉璃灯下闪着璀璨晃眼的光。
傅凌宸这才满意的勾起嘴角,夏若拳头紧握吸了口气,仰视着面前不可一世的男人,想是一拳打在他眼睛上呢还是一拳打在他下巴上,哎,这张欠扁的俊脸着实是讨厌。
拳头在离他脸一厘米处被他躲开,夏若再次出拳被他握住握在掌心。
“松手。”
傅凌宸皱眉,声音低沈:“哪里不舒服?”
“我让你放手。”
夏若有些着急,不过是大姨妈来了,小腹坠坠的痛,加上刚才迫不得已喝了点香槟,加重了痛感,可以感觉到下身某种玩意一股股的涌出来,极是难受。
眼见她脸色越发的不好,傅凌宸松了手顺势拉她入怀,夏若一个没站稳被他拉近怀里,鼻尖满是她曾熟悉的味道,心神恍惚间指尖紧握。
“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箍在她腰上,见怀里的人紧抿着嘴角死活不肯说话,眸光一转,直接打横抱起。
“啊~~喂,傅凌宸你放我下来,我没事,你快放我下来。”
“不要闹,我送你去医院。”
“傅凌宸不想闹笑话,你就放我下来。”
这句话终于成功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他抱着她站在空无一人的长廊里,深邃的眸子由浅变深,夏若心想他的眼白哪去了,怎么会有人的眼睛这么黑,仿若深潭要将她吸进去。
“大侄子,姑姑不过是大姨妈来了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快放我下来,你姑父该是等急了。”夏若摸着他的头说,那表情像极了在哄孩子。
回到地面上站稳了,理了理衣服正要优雅的走回大厅,傅凌宸一句你姨妈外露了,惊的她忙转过身去,为了参加宴会,穿的礼服极薄,里面更不可能穿多厚的内衣,算得上是丁字裤之类,这个时候外露,岂不是天要灭她。
她站在长廊边上急的抚额,傅凌宸眼里满是局促的笑意经过,“怎么不去找姑父,姑父该等急了。”
“傅凌宸,你就幸灾乐祸吧。”
他笑着笑着突然敛住了笑意,解开扣子。
第二十七章
黑色的西装罩在她身上,一直拖到大腿处,就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乌黑的长发随意垂在黑色西装后,性感而魅惑。
“走吧。”傅凌宸带着她从通道出了会场,刚走到门口夏若就缩着身子往里退,冬夜的冷风吹在身上不止是哆嗦这么简单,裸露的两条腿抖的都差要站不稳,傅凌宸走在前面,一回头某个女人抖着身子躲在门后,样子极其的狼狈。
夏若是被某个粗暴的男人扯上车,一上车便自动缩成一团牙齿打颤,用他的外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直到车里的温度上来之后才从座椅上放下腿。
给孟知衍打了电话过去,简单的交代完。
挂了电话,傅凌宸的车已经进了隧道,她扭开调频,广播里播放着明日的天气预报,又是零下。
车子停在公寓下,夏若窝在座椅里不想下车,刚打开车门,门外的冷空气毫不留情的钻进来扑在肌肤上,她又将车门关上。
“准备在车上过夜。”反问,语气戏嚯。
夏若没理会将钥匙扔到他身上理所当然:“去给我拿条裤子下来。”
“这应该是姑父的任务,我只是侄子而已。”钥匙又被他扔回,落在她腿上。
“傅凌宸。”
她瞪着他,傅凌宸满不在乎,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邪恶的靠近擡起她的下巴,语气恶劣:“吻我,我就帮你。”
“你是猪头吗?”
傅凌宸噎住:“孟知衍也是猪头?”
夏若反击:“乔雨清也是猪头?”
不欢而散的后果就是夏若骨气的推开他下了车,在寒风中鄙视的踢两脚他的坐骑。
但这点骨气也不足以支撑她到家!
一路小跑着进了楼道,没看清楼道门口结冰的地面,夏若摔的极惨,狠狠地滑出去,冰面凌厉的割破手脚。
傅凌宸懊恼至极,疾步上前用毯子将她抱起搂在怀中怜惜的亲吻她的侧脸,凌乱的黑发胡乱的散在肩上,她噙着泪缩在他怀里没了动静。
屋内温度打的极高,傅凌宸脱了开司米衫,只着了一件白色衬衫立在桌前。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从门缝里传出,他转身点了支烟走上阳台。
在浴室里呆了将近一个小时,夏若才出来,某个男人意外的没走,白色的背影孤单的映在灯光下,她垂下眼睑,看了看自己被割破的手心,揉了揉PP坐下。
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毯子,叠好放置在沙发一角。
傅凌宸直到身上的烟味散去才进屋,她正把腿搭在茶几上抹药膏,龇牙咧嘴。
“我来。”
“不用了,大侄子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今天谢谢了。”
傅凌宸闻言干净利落的拎着衣服转身朝门口走去,片刻之后门锁声落下。
夏若睁大眼望着天花板,努力的仰着头。
吸吸鼻子,真的很疼。
桌上的手机有信息进来,以为是孟知衍,一看竟然是他。
“若是疼的话就哭吧,我在门外听不见。”
她恶狠狠的按掉,继续咬着牙上药。
信息再次进来。
“狠狠的哭吧,我捂着耳朵。”
夏若撇嘴,哭笑不得的放下手机,开了门那个男人斜斜的倚在楼道里拿着手机,一盏橘色的小灯从头顶打下来,影子朦胧,他手中还拎着衣服根本就是算计好她会让他进来。
她没让他进来,再次关上门,靠在门上,许久之后门外脚步声渐远。
…………
乔雨清手术后不顾爷爷的阻拦决意转回国内医院,乔家与傅家本就有结亲之意,加上两个孩子也是有感情,乔老将军便与傅父提及此事,正中傅父下怀,自家儿子年龄也不小,也该成家立业。
傅母也是看着乔家丫头长大,加上多年前的那桩事,到底是傅家亏欠了他们乔家,若是两个孩子结婚,她也不会反对。
“乔丫头这次也是从鬼门关走一遭啊,这孩子也是不幸之人,先是没了哥哥,在是没了父母,老傅啊,等他们结婚可别让凌宸亏待了她。”
傅父闻言放下茶杯,手背在身后缓步至窗前:“是啊,当年若不是乔雨书,去的人该是凌宸,我们傅家到底是欠他们家一条命。”
遥想当年的那场意外,傅母泪眼婆娑。
“晚上让凌宸回来一趟,这么多天也不着家。”
母亲的电话进来傅凌宸正和国外的合作商视频会议,“晚上早点回家,乔老先生也在。”
挂断后,他草草结束会议,心神不灵点了支烟陷在柔软的黑色座椅里,丝丝缕缕的烟圈在空气中蜷曲着消散,逐渐婉转化为一片白,夕阳从落地窗斜斜射进来打在案前的未合上的文件上,光影移动。
乔老将军虽早已退下来,但在B城的威望却及高,这么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早些年送走自己的孙子和唯一的儿子儿媳,年轻在怎么的勇猛,也不得不服老啊,浑浊的眼掩饰不了的老态龙钟。
“该是傅小子回来了,我这孙女啊,就你家小子镇得住。”乔老将军别有意味笑着说完一个跳马踩了傅父的炮,步步紧逼,棋盘上杀气顿起。
傅父也笑,“雨清嫁给他是他几百年修来的福气。”棋子在棋盘上移动,很好地阻止乔老的进攻,将一盘本是落于下风的局势扭转,棋局上不相上下。
乔雨清裹着皮草站在门口的大灯下,刚动过手术的脸几乎没有血色,脸上的笑却灿烂非常。
“天冷,进去吧。”
乔老看见傅凌宸进来笑着对乔雨清开口:“你这丫头,有了傅小子就不要我老头子了,哎。”
“爷爷。”乔雨清娇嗔跺脚,惹的乔老将军哈哈大笑。
年轻一辈中,傅家小子算是个中翘楚,各方面甚得他心,也只有这样的出众的人才能配得上他唯一的孙女,他也才能放心的去。
席中不可避免的提及两个人的婚事,乔雨清盈盈的眸子欲拒还休的望着他,里面的期望让他的话浓浓的堵在喉咙说不出口。
嗓音嘶哑:“这事我跟雨清在谈谈,订婚也不急于一时。”
孙女黯下的眼神乔老看在心里,只能顺水推舟:“也好,你们商量,雨清就交给你了。”
…………
昨天还晴朗的阳光灿烂,暖意融融,今早起来天地间唯有一片白色,枝头的雪压弯了枝桠,簌簌的落下,发出稀疏的声响,惊飞了觅食的鸟雀,按说B城多变的天气她早该适应,却莫名其妙的感冒了。
想是多日前埋下的隐患,在今日来势汹汹,吃了退烧药后不分白天黑夜睡上一觉。
屋里的温度打得高,只觉得背后微微的沁出汗丝,欲摸上柜子上的遥控器。
夏若猛地睁开眼,她竟摸到一只手,一只人手,惊悚的坐起视着趴在她床边的男人,脱了外套,仅着里面的一件黑色毛衣,唿吸绵长,看样子及其的疲惫,她狐疑轻轻往里摞了摞。
男人微微的转醒。
迷离的眼对视了片刻,伸手覆上她的额头,眉头蹙着。
“你来干嘛。”她打下他的手神情防备。
傅凌宸起身站起走至窗边拉开窗帘,屋里顿时亮了起来,“醒了就下来吃点东西。”
“傅凌宸,你到底想要干嘛?”
“不饿?”
孟知衍的车就停在公寓下,只要她从窗子伸出头便可看见,同样的地方,也泊着一辆车。
宴会那晚,他一路追到公寓下,站在暗处看见他用毯子将她包好抱上楼,脚步生生的粘在地上,他才是她的男友,怎么可以任由别的男人去窥觑呢,可最后竟然止了脚步,因为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是傅凌宸,她在英国恋恋不忘的男人。
刚到英国之后,他曾借出差去看过她,两人在她住的阁楼上边喝酒边看星星,英国彼时天气凉爽,繁星点点,晚风从耳边划过,乱了发,她就支着脑袋看天空,眼睛晶亮晶亮,恍若盛了两颗星星在里面。
他被她眼里的晶亮闪花了眼,一脚踢开脚边的酒瓶子掰过她的身子,她似是醉了,脸颊绯红,慵懒的像只憨态可掬的猫咪甜甜笑着,那一笑在今后的很多年仍会记起,一瞬之间恍惚了他的眼。
他犹如缺水的鱼,渐俯下身欲吻上那片他奢想多次的唇瓣,轻轻地贴上去,软的不可思议,他也颤抖的厉害,跟做错事的孩子。
她灵动的舌尖舔着他唇瓣,只觉得全身颤栗的更为厉害,神经紧绷。
“凌宸~~。”
从她口中猫咪样哼出的两个字,如一盆冷水浇下来,所有的激情全部在瞬间褪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他移开唇坐直身体,她便软软的靠过来倚在他怀里颌着双眼,那句“凌宸”随着夜色消失在风中,她唿吸绵长。
一天没吃东西利索的喝完他煮的白粥,氤氲的雾气里,夏若不自在的吸吸鼻子。
厨房里他忙碌的身影映在玻璃上,围着厨裙的模样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她以为他会留下来跟她拌嘴,未曾竟离去的悄无声息,她拿着外套从卧室里出来,他已经走了,屋�